坍塌的大樓下,是撲面而來的血腥味。
泥土堆滿了鼻腔、灰塵迷糊了視線。
我醒過來的時候,眼前就是這樣一片漆黑的景象。
我很快就發(fā)現(xiàn),我還活著不僅僅是因為運氣好,被砸暈在一個角區(qū),更是因為有千年白骨不斷以自身精氣給我吊命。
見我醒過來,他松口氣,但也只能遺憾地說:“你是肉體凡胎,我沒法救你?!?br/> 我點點頭,他能保我不死在昏迷,我已經(jīng)無比感謝他了。
讓千年白骨稍作休息后,我也檢查了一下自己身體的情況。千年白骨以自身精氣修復了我的骨骼肌肉,腳也都還在,這讓我松了口氣。
可是被困在這樣一個地方,沒水沒食物,遲早我得被餓死。
而我現(xiàn)在最擔心的還不是我自己,最擔心的還是不知道宋安娜是不是也和我一樣,被困在了這里的某處,甚至更糟……
我不覺得嚴希會騙我,如果宋安娜的處境比我還糟糕,那該怎么辦?
至于姬昊……就他那個禍害遺千年的德行,我死了他都未必死!
果然,跟姓姬的扯上關系,就沒好事!
我皺著眉,身邊能照明的只剩了千年白骨留下的一團磷火。再看看面前堆積的碎石斷墻,殘垣斷壁,也讓逃生成了種奢望。
也不見了…這應該是我丟的第二只了。
我靠在墻壁上,積攢著自己的體力。來救人,結果自己被困住,想想也真是夠可笑的,但按理說,只要還活著,我就不用擔心救援的問題。
姬昊、宋安娜都在,就說明這場宴會的參加者身份都不會太簡單,我只要耐心地等著就好了。
需要擔心的就是氧氣問題,如果在救援隊找到我前,我自己先沒了,那可就太丟臉了。
更讓我沮喪的是,這種物理意義上的困境,我所掌握的玄門之術完全派不上用場。
那可不行,我沒了,宋安娜不得守寡了?
這個念頭把我自己都逗樂了,我不甘寂寞地活動起來,簡單把自己身上的傷口包扎了一下。
好在宋安娜做的殺人蛋糕我一直沒‘舍得’吃,收在口袋里,可沒有水,我也撐不了太久。
靜悄悄的世界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試著呼喚一下千年白骨。但它也許消耗太大了,對我的召喚毫無反應。
我也不知道有沒有救援,有的話也太慢了吧……
我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暈了過去,而再醒過來的時候,身上的每一處骨骼都像是要散了架一樣。喉嚨里火辣辣地,讓我想說句話都艱難無比。
掙扎了好一會兒,我才看清周圍的情景,不再是上次醒來時的黑暗廢墟。
我微微一怔,得救了?
可是,這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醫(yī)院啊?
“唔……”
我嗚咽了一聲,發(fā)出一個簡單的音節(jié)。很快就有腳步聲響起,有張熟悉的臉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
“林先生!”聲音帶著些驚喜,我借著昏暗的燈光,勉勉強強看清眼前是嚴希的臉。
“水……”我唇齒發(fā)干地說,感覺說句話都要耗費全身的力氣。
“噢!稍等,水……水……”嚴希很少見地表現(xiàn)的有些慌張,我疑惑為什么房間的燈光這么暗,等糊涂的大腦逐漸清醒,我才發(fā)現(xiàn)這個房間居然連窗戶都沒有。
絕對不是病房,更不可能與‘療養(yǎng)’兩個字掛上勾。
我心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這時嚴希把水杯拿來了,我鯨吞牛飲地把水杯里的水喝干,這才感覺好了一些。
“這里是哪兒?”我把水杯還給嚴希,這時我驚訝地看到,她的臉上有好幾道深淺不一的淤青,從形狀上看顯然是被人打出來的。
“誰打的你?”不由得我不吃驚,嚴??墒羌ш簧磉叺娜耍话闳私^沒那個膽子碰她一根小指頭。
嚴希苦笑了一下道:“沒死就算好的了,這點傷不算什么了。我們是被雇傭兵抓住了,某種意義上,應該算人質(zhì)?!?br/> 人質(zhì)?雇傭兵?
“這么說,我不是被救援隊救出來的?”我艱難地撐起身子來理清思路,“雇傭兵是怎么回事?為什么要抓我們?”
“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但那場爆炸,跟他們有關。”嚴希道,“似乎,有什么人雇傭了他們,襲擊了酒店?!?br/> “嘖…我們是被連累的嗎?”
嚴希搖頭:“不,他們的目標應該是大少爺和您?!?br/> 我詫異:“我?”
“否則,您不應該會出現(xiàn)在這兒?!眹老5?,“您被帶來的時候,傷痕累累,昏迷不醒。如果您不是目標,這些雇傭兵沒理由把你帶回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