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著餓又往前走了一段,在走過一塊青苔石的時候,身后忽地一聲短促驚叫。
我下意識地轉(zhuǎn)身伸,一把攔住卡爾米向后倒的腰身,將她扯了上來。但是肩膀也一陣痛楚,襯衫紅了一塊,被巴菲特撕開的傷口又裂開了。
卡爾米下意識地捂著嘴,似乎灌木叢的事讓她長了些記性。她看了眼一眼,好半會兒才委屈地開口:“地上太滑了……”
“所以看路。”我松開她,緩了一會兒才緩過臂上的疼痛感。
說實話,我本來是想兇她的,但看到她被自己嚇得不輕,也就沒能開口。
“對不起…”卡爾米看到了我上的血,低頭認(rèn)錯。
我嘆了口氣,沒說什么。
卡爾米什么都不懂,但我知道叢林有多危險,毒蟲野獸不是第一的,更可怕的是食物的短缺和天然的迷宮地形,任何一樣都可以讓沒準(zhǔn)備的人再也無法離開。
在有敵人,沒準(zhǔn)備,又受傷的情況下,想走出這片叢林,太難了。
卡爾米也只意識到那群人很危險,事實上,叢林的危險本身也不遜色于任何槍械。
“注意點身邊的一切,石頭、蟲子、或者任何會動的東西?!?br/> “哦……”卡爾米回答的有些漫不經(jīng)心,“這里挺漂亮的?!?br/> ……你當(dāng)來旅游的嗎?
我心里甚至升起了要不要用小白蛇嚇唬她一下的念頭。
又往前走了一段,走的更深了。天空基本被厚厚的樹葉遮蔽,陽光已經(jīng)幾乎下不來,空氣的濕度也越來越大,我漸漸感覺到一絲寒氣。
“有點冷…”不出意料的,身后的卡爾米有些發(fā)抖地開口,我看到她裹緊了些身上的衣服,但并不能暖和多少。
這并不意外,卡爾米是模特,穿的衣服是看不用的那種。也許很有格調(diào)和檔次,但跟保暖兩個字基本上是沒關(guān)系的。
可我也不能把自己的衣服給她,我要先保證自己,才能保證她能活著。
“忍著?!蔽液喍痰卣f,聲音有些冷了下來。
“那要是忍不住呢?”
“我不會管你,我說過。”我面無表情地道。
卡爾米像是被我這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給氣到了,她纖細(xì)的指抓著槍桿,臉紅著憋了半天才想出了個詞:“壞……”
不過她沒說完就被我捂住了嘴,并飛快地藏身在一塊大巖石的后面。
我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別開口。然后小心探頭,從巖石的縫隙間窺探向那個出現(xiàn)在視線的人。
那個拿著槍的人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在向我們這邊搜索著。動作也是十分謹(jǐn)慎,搜索的速度不算快,但遲早會探索到我們這邊。
只一剎那,我心里就確定了想法,與其坐等,不如主動出擊試試。
“在這兒別動?!蔽覜_嚇得不輕的卡爾米說道,一邊把軍刺拔了出來,拿在。
卡爾米見我要出去,連忙哆嗦著把槍遞了過來,說:“槍…”
這位大小姐真是蠢得我想先在她身上開一刀,我翻了個白眼,壓低聲音道:“別特么犯蠢!也不準(zhǔn)開槍!在這里老實待著!”
在這種地方開槍,槍聲能傳出好幾里,絕對會把所有附近的人都引過來。到那時候,除非我有巴菲特那樣,有把大地化為巖漿的能耐,否則絕對插翅難逃。
卡爾米被我瞪的一縮脖子,小聲地說了聲:“對不起。”
我沒時間聽她矯情,借著灌木和石塊的掩護(hù),悄無聲息地靠近那個人。但那人謹(jǐn)慎的很,一直站在視線比較開闊的位置,我沒那么容易靠近。
我不敢貿(mào)然行動,如果讓他開出槍,就算我干掉他也沒用。
心一動,我無聲無息地放出了小白蛇。
小白蛇在這種叢林地形可以說是悄無聲息的死神,從樹冠上落下的剎那就一口咬在了那人的喉嚨上。
那人發(fā)不出聲音,驚慌下想要去扯小白蛇。我趁著他松開槍托的瞬間,立即從藏身處暴起,軍刺直接捅進(jìn)他的肺葉,并使勁一擰,頂進(jìn)心臟。
整個過程就如電光石火,隨著那人變成尸體。
我把他放下,也顧不得嫌棄地把衣服、槍支、軍用匕首等一切能用或可能用的東西都扒了下來,又把尸體拖進(jìn)灌木叢里藏好。
做這些事的時候,我小心地環(huán)視了一圈周圍,確定沒有更多的人出現(xiàn),這才慢慢地回去卡爾米在的位置。
鼻腔里可以聞到上刺鼻的血腥味,讓我有些反胃,但毫無辦法。
卡爾米在巖石后面愣愣地看著我,恐懼幾乎要溢出她那雙藍(lán)水晶似的眼睛。
“天…天使,你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