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叢林里傳出槍聲絕不會是什么好兆頭,我弄熄火堆,抓起東西就向事先看好的隱秘位置跑去。
卡爾米急忙緊緊跟著我,死死地抓著我的,一副怕我把她丟在這荒郊野嶺的樣子。
老實說,即使是入玄門以來,一直在歷經(jīng)生死關(guān)頭。但身邊有個隨時需要注意和照顧的卡爾米,還是第一次。
“天使…我是不是很拖累你?”卡爾米怯生生地問,眼睛害怕地不敢正視我。
我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該怎么說。理論上,是我把她連累進這種境地的,但現(xiàn)在確實她在拖累我的腳步。
“別問無聊的問題,能安靜就安靜,不然我就丟下你?!蔽覜_她說道,一半是恐嚇一半是我真實的想法。
“對不起。”卡爾米抓得更緊了一些,低著頭,聲音都帶出了些許哭腔。
“不許哭?!蔽矣昧Τ读怂话?,在這種時候要是因為哭起來而泄氣撒嬌,我就真的只能把她丟下了。
而就在這時,一些細密的雨聲由遠及近的傳來。雨水打落在樹葉上的沙沙聲,讓我心頓時升起了一種想罵娘的沖動。
真的是人倒霉了,喝口涼水都塞牙!
叢林里天氣多變,一場大雨更是說來就來。我沒法在周圍找到能躲雨的地方,身上的衣服更是很快就被雨水打濕。
冒雨前行是個很糟糕的選項,對我來說是有難度,對卡爾米來說就是天閘般的考驗了。
潮濕和入夜后的寒氣,會迅速帶走我們身上的體溫,在無法生火的當(dāng)下那是極為嚴(yán)重的后果。
這種情況下,別說是卡爾米,連我都未必扛得住。
我猶豫再,默默運起飛仙訣讓炁在體內(nèi)運行起來。然后脫下自己的外套,丟給了卡爾米:“用來擋雨?!?br/> 卡爾米忐忑不安地接過我的外套:“那你怎么辦?”
“別說話,跟著我就行?!蔽覜]時間跟她矯情,有飛仙訣護身,我一時半會出不了事。而且我已經(jīng)能聽到遠處傳來的腳步聲,正在向我們這邊搜索過來。
該死…還真的追下來了。
我把卡爾米背著的東西扛到了自己肩上,一來她體力遠不如我,這些東西會拉慢我們的腳步。二來,萬一她被抓,我也不至于弄丟補給品。
“別出聲?!蔽依柮浊那牡赝h離腳步聲的方向移動,而卡爾米也乖乖地捂著嘴,我能看到她柔軟的金發(fā)都被雨水打濕而貼在了雪白的臉上。
雨水的沖刷掩蓋住了我們的腳步聲,而我可以通過觀炁行炁強化聽覺和感官,來避開那些人的方位。
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但大雨帶來的也不只有好處。叢林的地面本就泥濘不堪,崎嶇難行,在雨水更是如泥湯一般,有時不小心一腳踩下去沒了腳踝,要廢上好些力氣才能把腿拔出來。
幸好那些人的情況比我們更差,因為我能聽到他們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最后徹底聽不見了。
我稍稍松口氣,然后幫著卡爾米把右腿從泥漿拽出來,她眼眶徹底紅了,而且跑的上氣不接下氣,體力消耗的十分巨大。
該丟下她嗎……
我擰著眉頭,而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視線,她抬頭看了看我,咬了咬牙,又把快哭出來的眼淚憋了回去。
我看著她又跟了上來,擰著的眉頭微微松了一些?,F(xiàn)在的她,倒是比剛開始進叢林時要堅強上一些了。
“還走的動嗎?”我問。
卡爾米可憐巴巴地看了看我,先是誠實地點了點頭,接著趕緊搖頭,著急地道:“我、我可以的,你別丟下我……”
我心因為她的這句話而顫了顫,抿了下嘴唇,轉(zhuǎn)過了頭:“走吧,現(xiàn)在還不能停下?!?br/> 那些人既然愿意追到這么深的地方,而且冒著這種大雨敢追下來,肯定不會輕易放棄。獵不聽,我們更是沒有停下來休息的時間。
卡爾米又跟著我走了一段,我能聽到她的喘氣聲更重了。
“天使…”她聲音微弱地開口。
“嗯?”我頭也不回地問,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懶得去糾正她了。
“我不拖累你了,你自己走吧…我真的…走不動了?!笨柮啄_步踉蹌地停了下來,并不是嬌氣,而是真的累到邁不開步子了。
我回過頭看向她,她自從進叢林后一直把我當(dāng)成依靠般地緊緊跟著,好幾次都求我不要丟下她。顯然她是真的跟不上了,才會說出這樣讓我放棄她的話。
我心輕輕一嘆,要不是我和姬怡寧安排的那出鬧劇,可能她這輩子都未必會落到這樣的境地。我雖然是為了利用她而接近她,可也不能否認(rèn)她會在這里吃苦,很大原因是被我連累的。
可她卻把我這個始作俑者,當(dāng)成上帝派來救她的天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