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人溝的路滿是荒草孤墳,王大柱雖說要往那走,但還是怕的不行,臉上一直是視死如歸般的表情。
走了約么半個小時的山路,我隱約看到了一座隱在山澗里的村落。那村子幾乎快被荒草老樹淹沒了,還真是個名副其實的死人溝。
“小先生,那就是死人溝了?!蓖醮笾嘀樈o我指著那村子,我往那看了眼,確認了一下可以下山的路,然后對王大柱道:“行了,王叔,你就在這兒等吧。既然看到了地方,我自己去就行?!?br/> 聽我這么一說,王大柱如蒙大赦一般松了口氣,趕忙點頭,但也不忘再擺脫我千萬要救救他的兒子。
我應下之后沿著幾乎看不清的山路向下,還有些看不見的野草像一把把小鋸子似的鋒利,把我的牛仔褲都割開了些口子。
不用走近,我就能感覺到有股撲面而來的陰煞炁。
那種地方,不用說,我也知道黃皮村的人不是危言聳聽。我沒必要特意去破掉這地方的陰煞,在村口處就站下。
然后我拿出從王大柱那拿來的,寫著王小柱生辰八字的外套,用一段樹枝插上立在了地上。
“上領(lǐng)三清,下御四靈。天煌煌之威,命五方鬼王,持吾之冥門令,號魂魄速歸!”我盤坐在地上,口中念誦咒語口訣,將雙手結(jié)印。
周圍頓時鼓動起無盡陰風,將一人高的荒草吹得東倒西歪。那件外套也被陰風吹得呼呼作響,要不是被樹枝的樹杈勾住,這件外套準就飛走了。
我以觀炁之法將炁入眼,清楚看到一圈圈灰黑色的陰煞炁從荒村涌來,有一個個面目猙獰的孤魂野鬼在嚎叫著。
“里面有個瘟鬼?!鼻臧坠腔纬霈F(xiàn)在我身邊,皺著眉頭道,“這里死在瘟疫之中的人的怨氣太重,聚而不散,日積月累后成了瘟鬼?!?br/> “…那種東西可不能讓它出去,否則黃皮村可要遭難了。”我聽罷皺眉說道,瘟鬼這東西是死于瘟疫之人的怨氣才會產(chǎn)生的鬼靈,古時候的人甚至認為瘟疫就是瘟鬼帶來的。
事實上,這說法不算對,但也不算不上錯。
瘟鬼確實也會帶來瘟疫,而且與怨死者怨氣、尸炁混合成的瘟疫,比尋常的瘟疫更加可怕、難以治療。
“小心,有東西要出來了?!鼻臧坠翘嵝蚜艘痪?,我抬頭,立即看到有一團灰色的炁從村中出來。
其中更有一縷白色的炁從那灰色的炁中分離,隱約是個人影,鉆入了寫有生辰八字的衣服里。
“成了。”我眼中一喜,知道這是招到了王小柱的魂了。
但那灰炁失去了那道魂影后顯得氣急敗壞,聚在一起變成了一只灰毛綠眼的巨大黃鼠狼,張開獠牙利嘴向我撲來。
我站起,剛想動飛仙訣。
而千年白骨冷哼一聲,向前一步擋在我的面前,伸出一只手往那巨大黃皮子壓去:“傷生害命,收了你?!?br/> 她一只纖纖玉手幻化出五指囚籠,剎那將那黃皮子的炁型包攏在內(nèi),往下一壓就要將它當場煉化。
那老黃皮子的陰魂驚叫連連,奮力抵抗去根本無從抵御千年大妖的法力。
千年白骨反手一抓,將之收作一顆拇指大小的珠子,沖我點了點頭,化作一股陰風消散不見。
我嘴里微勾,知道她這一出手一準十拿九穩(wěn)。老黃皮子的陰魂被收,料想黃皮子墳的‘老祖宗’也能感覺到,如果它敢出爾反爾,想來也會掂量掂量惹上一尊千年大妖的后果。
我把樹枝上的衣服卷了起來,轉(zhuǎn)身沿著山路往回走,在這里呆太久對我也不好,就算瘟鬼不出來也可能讓我身體變差。
王大柱根本不敢待在死人溝附近,我愣是往回找了一里地才找到蹲在路旁的他。聽到我已經(jīng)收回了王小柱的魂魄,王大柱高興不已,連忙帶路往黃皮村趕。
我們出來的時候是六點多點,一去一回花了約么兩個小時,真要給王小柱回魂倒沒花多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