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怡帶著點恍悟:“你是說,那個中年男人才是關(guān)鍵?”
季淼再次搖頭:“誒,溫頤確實是關(guān)鍵沒錯?!?br/> 她說到這里,好像忽然來了興趣一樣,來說像模像樣的跟楊怡講解了起來。
她把自己的下巴擱在楊怡的肩膀上,壓低聲音繪聲繪色的跟楊怡講了起來:“那位默默無聞的中年男人呢,性格十分的內(nèi)向守規(guī)矩,屬于那種只想,也只能達到獨善其身能力的人?!?br/> “在溫頤的逼迫下,其實從他來到這個世界,參與進我的追殺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被拖入了這個大坑里面了。所以不管怎么樣,他只要想保全自己,就得死死的咬住一點,溫頤堅持的話,是實話。”
季淼說到這里,又輕輕的甩了甩自己逐漸脹痛的右手,才喘了一口氣,繼續(xù)道:“但是溫頤那個撒謊技術(shù)實在是太差啦!他怕呀。所以他不但要死咬住溫頤的主要意思,還要相應的變通一下?!?br/> 楊怡被季淼的語氣引入到情景中,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她輕輕的一句話馬上脫口而出:“他會怎么變通?”
季淼想了想,繼續(xù)道:“他會給溫家反叛者們一個不得不打的理由。至于是什么,等人回來之后,你可以去問問他?!?br/> 楊怡有點著急:“你不知道還敢這么冒險???”
“我只需要知道他的立場就好了,至于具體的事情,還是身在其中的人,才處理的最完美。而我一個非溫家人,不需要知道這么多?!?br/> 楊怡不贊同:“那這其中的變數(shù)不是會很大嗎?”
“立場不變,利益關(guān)系不移,那再怎么變也還是會遵循著我的意愿往下走。而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逼到角落了,更不可能變?!?br/> 楊怡還是不明白,季淼只好最后說了一句:“這個是另外一個關(guān)于溫家內(nèi)部的分析,現(xiàn)在我們先回歸正題?!?br/> 楊怡心中的好奇只增不減,所以也就回歸了正題:“然后呢?這不還是中年男人是核心嗎?”
季淼語重心長:“中年男人說什么,他們就會全部信什么?他們可不是小白兔哦?!?br/> 楊怡“啊”了一聲:“所以他們都這樣了,還是不信嗎?”
季淼頷首:“對,他們現(xiàn)在還沒有信,所以作為最不會撒謊的溫頤,反而成為了他們下定結(jié)論的最終標準。所以,他們會帶著自己拷問得來的信息,去試探溫頤......”
季淼用縹緲的近乎無聲的聲音,在黑暗中娓娓道來,聲音才一出口,就迅速被吹散在夜風中,半點帶不到此時心慌萬分的溫頤那里,自然也給不了他任何的啟示。
溫頤只能在溫鏞和另外幾位兄弟的瞪視下,強撐著自己的堅定外殼,死也不改口。也幸好他在季淼那里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幾次磨煉,這次對峙,他應對的雖然還有些狼狽,但總算繃住了。
溫鏞的胸膛一起一伏,想要踹他,卻被另外幾個人給擋在了前面。
堂堂云族頂尖家族之一培養(yǎng)出來的子弟,就這么荒唐展開了如同小混混打架似的一幕。
也許是發(fā)現(xiàn)這樣太荒唐了,溫鏞終于才找回一些理智,雖然不在想要動手,但溫鏞的眼刀也是一個接一個的不停刮著對面的溫鏞:“你們還攔著我干什么,這玩意兒再不管管,都要翻天了!”
溫頤心里咯噔一下,開始有點懷疑自己之前深信不會背叛自己,永遠可靠的中年男人。他做的唯一一件可以稱之為“翻了天”是事情,還真就那么一件,之前以為兩人利益綁定,他就絕對不會背叛自己,現(xiàn)在這架勢,他分明已經(jīng)全部把事情告訴溫鏞了。
溫頤神情立馬慌亂了起來,一見溫頤這樣,溫鏞的火氣就怎么壓也壓不住:“小兔崽子,你還知道自己做錯了啊?。?!”
眼看溫鏞又要控制不住自己,溫堯連忙上前把他給攔下來:“二哥,現(xiàn)在說這些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我們還是先想一想怎么把事情給解決了吧!”
溫鏞聞言轉(zhuǎn)而瞪向他:“這還能怎么解決!難道你能單獨抗擊季千翼嗎?還不趕快去給我聯(lián)系季李兩家的人。媽的,好不容易占了個先機,現(xiàn)在全被這敗家子給弄沒了,還得我們求人,真是有出息??!”
溫頤剛才還能夠強撐的表情在幾人的對話中徹底被沖沒了。
他此刻真是對自己沒聽勸告跟他串通一下,就直接亂來而后悔萬分,因為他心里此刻也亂極了。
根據(jù)溫鏞的這個反應來看,自己暴露的好像不是那一件事情,不然他這些兄弟要做的絕對不是先解決問題,而是先解決他。
就算上他那件事沒暴露吧,可是他到底跟自己這些兄弟們說了什么?這些人竟然還想要去解決季千翼???
季千翼如果被解決了,那他們豈不是都得跟著在父親那里完蛋了?。??
這可不行!?。?br/> 溫頤一想到這里,立馬拍桌而起!
他怒吼道:“不行!你們不能動季千翼,你們打了我們也沒好果子吃!你們想回去之后......”
他說到這里,有陡然住了嘴。
這是他最后的一張牌,這件事情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他還得靠這個來將功補過,不然他回去之后就死定了。
他不能說!
他咽下自己的話,咬著牙蠻橫的說道:“反正你們不能過去!到時候會死人的!”
他最后一句一出,就已經(jīng)做好了自己被眼面幾位嚴刑逼供的準備了。
可是這次,眼前的幾個人卻做出了讓溫頤都意外的決定。
幾人目光沉沉的看了不似作假的溫頤一眼,溫鏞首先回過神來,卻招來了一個小隊,孤軍深入,去前方探查來的人了。
溫頤見他們還是這么謹慎,幾乎都有點絕望了,他還是不放棄:“你們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季千翼真的有內(nèi)應啊!”
說到這里,他終于閉嘴了。
沒辦法,在往下說他可能就自己把父親跟季千翼的交易給說出來了。
蔫蔫的閉上嘴,溫頤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辦。
溫頤絕望的感覺并沒有傳到季淼這邊,所以季淼還在和楊怡說著自己的計劃,甚至講到這里,她還笑了一下:“人們總是傾向于相信心思簡單的人的反應,卻沒有想過,他們也可能為表象所惑,作出不真實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