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淼之前還打算養(yǎng)傷的同時,先依靠王揚在這里找到出去的方法,再進一步把消息傳給他們呢。沒想到這群家伙行動這么快,省了她這么多心力不說,還能這么快就找進來。
也好。
季淼松了一口氣。
不管陸云還想干什么,起碼以后的自己,比現(xiàn)在有更多的力量應(yīng)付了。
另外兩人的登記很快就結(jié)束了,中央大廳的人慢慢散去。季淼看到女人聽完回來匯報的兩個人的話,有對旁邊的陸云匯報著:“目前我們的住戶一共三百八十一人,到大廳的一共三百五十人,已經(jīng)全部聽從指揮躲過來了。
剩下的除去主基地外派過來的三名管理層,和我們現(xiàn)有的十名在職人員。還有十八位沒有來。”
說到這里,她小心的看了一眼陸云:“十名俘虜被關(guān)在牢房里沒有及時轉(zhuǎn)移,另外的八人里王揚等七人沒有聽從指揮......還有王彬也沒有到?!?br/> “嗯,”陸云聽完,沒有太多表示,只是點了點頭:“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安排大家吃飯,然后好好休息吧?!?br/> 女人低頭領(lǐng)命:“是?!?br/> 話落,她就面對陸云往后退了幾步,帶著人轉(zhuǎn)身大步離去了。有了組織撤出的人,中央大廳里的人很快就有序的全部撤離,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等消息去了。
中央大廳一會兒就空蕩蕩起來,只有陸云還靜靜的站在高臺旁邊。季淼看王揚沒來,也不著急,繼續(xù)在高臺的陰影里安靜的待著。
時間靜悄悄的淌過,明明毫無感覺,卻又在人的身上悄悄留下了沖刷過后的痕跡。陸云動了動自己僵硬的腿腳,慢慢踱步到季淼待著的角落。
本來低著頭的季淼看到那雙皮鞋慢慢到了眼下,才終于嘆了口氣,抬起眼對上陸云看過來的視線。
才一對上,季淼卻忽然一愣。
不知道是周圍太安靜,讓人放松了心理防線。還是季淼一直在陰影里,忽然看向光亮的地方,出現(xiàn)了點幻覺。剛才那一眼里的陸云,仿佛跟季淼第一次看到的完全不同。
尤其是那雙眼睛,渾濁而疲憊,看起來不像是個而立之年的男人,反而像是歷盡滄桑的老者。
那個眼神轉(zhuǎn)瞬即逝,季淼再仔細(xì)看過去的時候,只發(fā)現(xiàn)了他的眼神又恢復(fù)了平靜,似乎他只是這個世界中,平平無奇的又一個求生者,從未改變。
“季淼小姐不走?”陸云率先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季淼扯扯嘴角:“不著急,我總想著,反正我們也要談一談,不知道你現(xiàn)在有沒有這個時間?”
陸云微微一笑,季淼的目光就再次被他那一下子變得魅力十足的氣質(zhì),牢牢的粘住了。
這家伙真的很奇怪,明明看上去也就二十八九的模樣,可是當(dāng)他微笑時,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來的,那種陳年釀酒一般獨特而醇厚的魅力,起碼在季淼所見過的人里,無人能出其右。
“你的朋友正好也要來做客,等那個時候,我們再好好談?wù)勔膊贿t?,F(xiàn)在嘛,如果季淼小姐允許的話,我送你回去怎么樣?”
嘖。
季淼收回自己的視線。倒不是對他的決定有什么反對,只不過她一向不喜歡這種被蒙在鼓里的感覺,一想到還有在等一會兒,她就覺得心口有點悶。
“好吧,”季淼微微頷首,王揚到現(xiàn)在都沒來,怕是不會再來了,有人幫忙,何樂而不為:“那就麻煩你了?!?br/> 陸云似乎真的沒有多少架子,得到季淼的同意,他就動作自然的解開輪椅的鎖,然后緩緩的推著季淼朝她休息的地方走了過去。
與王揚那種帶著點少年氣的莽撞的推走不同,陸云似乎已經(jīng)將這種事做了千百遍,把速度拿捏在了一個她覺得十分舒適的范圍內(nèi)。
陸云一邊推著她往前走,一邊將聲音放到了一個聽得到,但也不會驚擾到人的音量:“你的傷口很嚴(yán)重,最近本來就不適合活動。回去之后,不如再做一遍全身檢查?”
“這倒不用,”季淼接著他的話:“我對自己的傷勢有估計?!?br/> 說到這里,她又停了一下:“主要都是之前被請過來的舊傷撕裂罷了。我反而更好奇那些綠色藤條,明明只是植物,竟然能夠幫人做事,還挺有意思的?!?br/> 說話的空擋,兩人已經(jīng)到了季淼的病房門前,房門本來就沒鎖,很容易就打開了。陸云把門打開,才再次推著季淼往里面走:
“哦,你說那小東西啊。那可不是我們研究出來的,藤條本來就是莊園里的,我們只不過用了一點手段來將之馴服。用來做一些隱蔽的任務(wù)罷了?!?br/> “原來如此?!奔卷等粲兴肌?br/> “到了?!?br/> 陸云把季淼的輪椅停在旁邊,對進來照料的護士道:“季淼小姐身上的傷口在重新清理一下,再把她手臂上的那幾處淤青清理一下就好?!?br/> 護士連忙點點頭。
把季淼抱上病床,護士又猶豫的看向一旁的陸云:“陸部長,這......”
看來是要處理傷口了,陸云也想到了這點,隨后他就看向季淼道:“那既然如此,季淼小姐先養(yǎng)傷,陸某就先告辭了?!?br/> 季淼連忙出聲:“哦?陸部長這么快就走了?”
一邊正要松一口氣的小護士一愣,連陸云都一愣。
就聽季淼繼續(xù)道:“陸部長別見怪。我在這里躺著其實也是覺得沒意思,總想找個熟悉的人說說話。但我知道陸部長比較忙,不然你撥個的人陪我解解悶?”
陸云沉默了。
因為誤入莊園而進來這個基地的人有很多,但是那些人大多在最開始的時候就比較警惕和拘謹(jǐn),而后康復(fù)了又會直接加入,很少有人能一開始接觸就這么提要求的。
小護士也一個勁兒的偷偷看她,似乎沒想到她一個新來的還膽子這么大,事兒還挺多。
她剛來這里沒多久,哪里來的什么認(rèn)識的人,從她照顧季淼開始到現(xiàn)在,可不就那個叫王揚的小孩兒一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