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諭國,東闞州。
從天諭國內(nèi)而行,初入東闞州的邊境上,一座不出名的小鎮(zhèn)上,家家戶戶都聚在了一起,吃團圓飯,只除了鎮(zhèn)子上,貧民區(qū)里一座不起眼的小宅子。
這種闔家團圓的時節(jié),并非所有的人都在迎接新年,反而有人在此時更是忙碌,專為破壞團圓而生。
“砰、砰”兩道重物倒地的聲音響起,除此之外,黑漆漆的屋子內(nèi),就只聽得幾道想要壓抑卻止不住嗚咽的輕輕啜泣聲。接著,燭火被點亮,照清楚了屋內(nèi)的一切,讓人看見了那倒地的重物是兩名少年少女,而嗚咽啜泣聲則出自蜷縮在墻角,滿臉淚痕的小少女小孩童們。
手被綁在身后,綁了個結(jié)實的軒轅晉哲倒地之后,卻迅速地一個鯉魚打挺起了來,桀驁不馴地怒瞪著將他扔到地上的男子。
只見他英俊的臉上十分精彩,鼻青臉腫,比起他剛出迷幻島的意氣風發(fā)來說,成了鮮明對比。但他并不在意,這傷勢比起跟皇甫寒那個瘋子對戰(zhàn)的結(jié)果來說,輕多了,只能算是撓癢癢。
同時被扔到他身邊的越書鳶也狼狽不堪,手被綁了起來不說,頭發(fā)凌亂,臉上好幾道臟印子,破壞了她柔弱的美感。
雖然倒地,但她也很快坐了起來,只不過與軒轅晉哲的強硬態(tài)度不同,她嘴一癟,眼淚花一轉(zhuǎn),嬌嬌弱弱的氣息顯露了出來,如同蚊子般小,且含著哭聲的聲音響起:“嗚嗚……哲哥哥,我好怕……嗚嗚……”
站在男子身后的粗莽大漢們正要得意出聲說些什么的時候,卻見軒轅晉哲一臉緊張兮兮,極快轉(zhuǎn)頭,對著她說了一句:“別!千萬別現(xiàn)在害怕!我保護你的呢!很安全!”
在場的所有人除去他們二人之外,都覺得這句話好像有哪里不太對勁,害怕難道還分現(xiàn)在和一會兒的么?
“哦?!毖蹨I花瞬間沒了,哭聲也沒了,越書鳶更是動了動,躲在軒轅晉哲的身后,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一臉恬靜地坐在那里,平靜地望著這伙莽漢,仿佛剛才害怕想哭的不是她。
沒人發(fā)現(xiàn)那幾乎不可聞的窸窣聲也停了下來。
害怕這事也是能說沒有就沒有的?所以,這個少女是怎么回事?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隨便抓人,還有沒有王法了!拍花子被抓住了,可是要被砍頭的!你們這群喪盡天良的混蛋!”見越書鳶安靜下來了,軒轅晉哲轉(zhuǎn)回頭,看向?qū)⑺麄兘墎淼倪@群人,梗著脖子,非常硬氣地張嘴罵道,一臉唾棄的表情。
“哈哈,他說王法,哪家出來的二傻子!”大漢們互相對視一番,像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了起來,一個個沒個正形。
“王法?在道上,我們就是王法。還有,我們不是拍花子,我們是買賣人。”為首的男子勾了勾唇角,好似覺得這個小少年一臉正氣,實則是個從未涉世的傻蛋,不足為懼,之前讓他們逃了出去,實屬意外,是因為沒料到這個小少年是個練家子的。
不過,也沒什么損失,逃跑的都抓了回來,這兩個倒是跑得遠了點,費了點勁而已。
男子的視線掃過屋子里的孩子們,最后落在軒轅晉哲和越書鳶的身上。
“好了,不耽誤時間了,這個女的同其他人一起賣到云揚州去。這個男的,廢了,扔到街上乞討去,討得了錢,就留著,討不了錢,就殺了!”男子沒有多少興趣在這里花費時間,撂下了這么一句輕而易舉決定別人命運的話后,就起了身,舉手投足之間,透著一種有別于莽漢們的優(yōu)雅,讓人看得出,他與莽漢們完全不是同一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