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竹溝,層層疊疊的黑竹之中。
“嗯?”金竹發(fā)出了疑惑的聲音,隨后竹林再次變幻起來。
一棵棵漆黑如墨的竹子,頓時移形換位,陣法又變化了起來。
兩次變陣,讓林飛隱隱捕捉到了一些軌跡端倪。
陣法都是具有規(guī)律性的,對于他來講,已經(jīng)摸到了一點頭緒。
只要金竹繼續(xù)變陣,林飛甚至有信心將這片竹林徹底抹去!
但他也沒有繼續(xù)觀察下去,而是看向了一邊。
因為這個地方,有一串緊密的腳步聲響起,這也是金竹突然變陣的原因。
它想將進入的其他人,也一并困在陣中。
林飛腳下生風(fēng),迅速向著這群人趕過去。
金竹奈何不了他,只能用陣法將他困住,不代表對付不了其他人。
這是一群,為首的正是大弟子盲女。
她雖然看不見,但在竹林變幻,將她們團團困住的瞬間便臉色一變。
盲女頓時取下身后的古箏,拋向半空的同時盤膝坐下。
古箏在空中旋轉(zhuǎn)了幾圈,平穩(wěn)而準確地落在她的兩腿之上。
與此同時,她的纖纖玉指已經(jīng)放在了琴弦之上。
“拂蓮?fù)埔?!?br/>
隨著盲女輕撥琴弦,古箏上綻放出一朵蓮花的虛影,一道道琴光激射而出,直攻向竹林。
“嘩啦啦——”
萬竹圖搖曳展開,將充滿毀滅力量的琴光盡數(shù)收斂。
其他反應(yīng)稍慢一絲,但也當(dāng)即做出了攻擊手段。
有人吹奏玉笛,在空氣中漾開無形的波動。奇異的氣場,令地面的落葉枯枝都向著四周四散飛揚。
有人指間滾過琵琶弦,錚錚殺伐之音若鐵騎沖殺。
但種種音宗的絕技,在萬竹圖面前都如泥牛入海般,瞬間消失無蹤。
這群精銳的弟子,頓時變了臉色。
需知,哪怕是這里修為最低的弟子,一聲音起也是一記殺招,粉碎磨盤大小的石頭完全不在話下。
這么多人一同展開攻勢,竟然被那虛幻的一副圖案給擋了下來?
“哈哈哈,有趣!”
“幾百年了,我金竹爺爺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為我演奏樂曲助興,枯燥的生活都有了幾分趣味??!”
一個老人的滄桑聲音在林中響起,頓時引得四下緊張顧盼。
在面對未知的惶恐之外,也感受到了被輕視的憤怒和不甘。
堂堂八大宗門之一的殺招,竟然被人當(dāng)成了奏樂助興?
“這東西有趣,我想學(xué)!”金竹再次笑了起來。
“放肆,哪怕是死,我也絕不會將絕技傳授于人!”那個持玉笛的音宗男子,頓時帶著怒意開口。
“我不需要你們傳授?!?br/>
金竹顯得異常自得,當(dāng)即一聲暴喝:“萬竹穿心!”
盲女除視覺以外的感知力相當(dāng)敏銳,頓時感受到不同尋常的危險氣息,從她們腳下傳來。
“小心地面!”盲女提醒了一聲。
她沒有任何猶豫,雙手迅速拂過琴弦,急急切切卻毫無差錯地演奏出一曲加快的《陽關(guān)三疊》。
因為頻率過快,她的指間已經(jīng)滲出了鮮血,染紅了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