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喝止了身后眾人的動作時,林清清也是偏轉(zhuǎn)過頭,對著方鴻淡淡的道:“不管怎樣,這兩人我林家今日必須要保下,你若是想要在我面前動手殺他,或許就得問問我們這幫兄弟,能不能同意了?!?br/>
說著話時,林清清便是玉手一抬,一只充斥著濃郁靈氣的素白綢緞,便是懸浮在了其身旁。那流光溢彩的素白綢緞,林昊也是有所耳聞,名為玲瓏緞,乃是一件不弱的中級元兵,配合著其化元境后期的實力,真要打起來,方鴻絕對難以抵擋其十招。
“你!”
看著面前散發(fā)著驚人能量波動的素白綢緞,方鴻面色也是變得極為難看了起來,他沒想到,這林清清不僅實力突破到了化元境后期,就連一柄中級元兵,都是落在了她的手里,如此一來,他可有些不是林清清的對手了。而且,在一旁,還有著數(shù)十位虎視眈眈的林家精英,真要打起來,恐怕他們方家絕對占不到什么便宜。
這般局面,他們已是討不了半點的好處。
“混賬東西,你們兩個給我等著,我方鴻的東西,可不是這么好搶的!總有一天,我要你連本帶利全都吐出來!”
局勢不如人,方鴻也是只能咽下心頭的怒氣,怒氣沖沖的看了林昊與沐靈音兩眼,然后拂袖轉(zhuǎn)身,走向通道的另一頭,在其身后,那方家的眾人,也是頗有些不甘,但最終還是只能悻悻的跟了上去。
望著悻悻離去的方家眾人,林昊心中也是緩緩的吐了一口氣,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要打敗化元境初期的強者并不算困難,可要真對上化元境中期的方鴻,可就沒多少勝算了。
四下無人,在方家眾人徹底離開之時,四周的氣氛頓時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沉寂,林昊緩緩摘下頭罩,目色復雜的看向面前的林清清,后者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同樣一言不發(fā)。
“你……最近過得好不好?”實在是有些忍受不了這種尷尬的氣氛,沉默了好長時間的林昊,終于是在糾結(jié)片刻之后,緩緩地吐出了一句話,看向林清清的目光,那叫一個五味雜陳。
“我過得再好,恐怕也沒有你好啊……”聽到林昊的言語,林清清卻是極為清冷的回了一句,如云霧擴散般的盈盈美眸,清清淡淡、看似不著痕跡的掃了掃林昊身邊的沐靈音,神色是一如往常的云淡風輕。
看著那神色有些不太正常的林清清,林昊倒是有些怔住了,撓了撓頭,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你……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哼……你說我是什么意思?虧我在本家的這段時間里,還在惦記著你的安危,沒成想只是閑操心而已。我們的林大少爺,不過只是半年沒見,身邊就有一位如此傾國傾城的紅顏知己做伴了,當真是手段超凡,深藏不露啊?!甭牭搅株坏脑挘智迩孱D時便是冷哼一聲,那語氣中的溫怒,竟是毫不掩飾。
林昊的臉色頓時就有些泛紅,剛欲開口解釋一二,卻是突然感受到,自己的手臂竟是被一團柔軟所占滿,當即便是滿臉震驚的轉(zhuǎn)過頭去,只見那面帶薄紗的沐靈音,竟是笑意盈盈的攬住了自己的手臂,姿勢極為親昵不說,更是紅唇微張,吐出了那充滿著無盡誘惑的蘭香之音:“昊……這位姑娘是誰???靈音這一路上,怎么都沒聽你說過她呢?”
“昊??”林清清一聽到沐靈音對林昊那極為親近的稱呼,當即便是愣了一愣。旋即,那神色便是驀然陰沉了下去,想到這段時間,自己不知道是多么擔心林昊的處境,就連潛心修煉都是難以做到,而這家伙不僅對自己毫不在意,甚至都已經(jīng)有了別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卿卿我我,一念及此,林清清的心中不知為何,竟是突然升起了一股委屈之感。她看著那緊緊攬著林昊手臂的絕美女子,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著兩人清冷說道:“既然林大公子事務如此繁忙,我也就不打擾兩位了,就此告辭,后會有期?!?br/>
說到最后,林清清眼中已是再無一絲感情波動,看向林昊時,就如再看一個陌生人一般。旋即便是驀然轉(zhuǎn)身,對著身后的林家眾人冷喝一聲:“走!”
“昊哥……”那林呈剛想與林昊說上兩句話,卻是被林清清一個凌厲的眼神給制止了回去,畢竟此次遺跡之行,林清清也是他們的指揮者,對于出身于執(zhí)法堂的林呈來說,服從命令已是深深的埋在了骨子里。所以,當即也只能對林昊施以一個歉意的眼神,腳步微轉(zhuǎn),跟上了林清清遠走的身形。
“姑奶奶,你就別給我添亂了!”看著林清清那沒有一絲情感的眼神,林昊頓時急迫的對著身邊的沐靈音低喝了一句,旋即趕緊甩開她的手臂,三步并作兩步的追了上去:“哎哎哎,等會等會,你聽我解釋一下啊。”
聽到身后林昊傳來的聲音,林清清向前疾走的絕美身形頓時停下,隨后施施然的轉(zhuǎn)過身,看向林昊平靜的說道:“好,解釋吧。”
“額,我說她只是我的一個朋友,你信么……”林昊看著林清清那略帶清冷和委屈的眼神,竟是忽然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腳都是有點打抖,這就算是在他經(jīng)歷無數(shù)生死之戰(zhàn)時,都是未曾有過的現(xiàn)象。
雖然與林清清的相處時日并不算太多,但在林昊的心中,這位女子卻是依然占據(jù)了一個極大的分量。如果有一位與你陌不相識的女子,在你最黑暗,最無助,最心灰意冷的那段時日里,為你帶去了一絲溫暖的陽光,恐怕無論是誰,都不可能將其劃歸為一個普通的朋友類別中去,更遑論是把恩情看得極重的林昊?
“朋友?”林清清一聽到林昊的話,黛眉頓時便是緊緊蹙了起來,旋即便是冷笑一聲,“林昊,你這話,就算是騙三歲小孩都是有些太簡單了吧。”
“我跟沐靈音的關系,絕對沒有發(fā)展到那種男女之情的地步,你若是不信,我可以發(fā)誓?!绷株豢粗媲暗牧智迩?,神色極為鄭重:“而且,在這段時間里,我很想你……”
“你……你說什么呢!”聽到林昊的話語,林清清那如天宮仙子般的絕美面容頓時涌上了一層粉嫩的紅霞。微微側(cè)著頭,凝視著那張已經(jīng)深深刻進了她記憶深處地年輕臉龐,朱唇可愛的輕抿著,如天山雪蓮般圣潔的美眸跳動著一絲絲不易察覺的欣喜……
看著那就如一個剛剛經(jīng)歷新婚之夜的小媳婦般嬌羞的林清清,位于其身后的林家眾人,皆是陷入了一種宛如石化般的呆滯狀態(tài)。
林清清是誰?那是林家族長的唯一女兒,以清心寡欲聞名靈閎城的修煉瘋子,論其容貌,就算是與那被譽為“大武王朝第一美女”的武凌瑤相比,都是毫不遜色,更不用提她那堪稱變態(tài)妖孽般的天賦,甚至就連那位久不面世的林家太上長老,都是當眾說出了“十年之內(nèi)必入天元”的評價,這種種絢爛的榮耀光環(huán),足以讓絕大多數(shù)的男子在她面前黯然失色,雖然靈閎城內(nèi)愛慕這位少女的人如同過江之鯽般數(shù)之不盡,可從沒聽說過哪人能夠越雷池一步,可以得到那位少女的青睞。
再加上林清清這十年間,幾乎就沒有怎么出現(xiàn)在世人面前,一直都是跟隨在其父親身旁安心修煉,久而久之下,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位只知道修煉的絕美少女,絕不會為任何一位世間男子所投懷送抱,她就如同那清冷無盡的高山雪原中的一顆獨自盛開的圣潔雪蓮,只看遠觀而不可褻瀆。
然而看著場中少女此時的嬌羞模樣,卻實在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接受了一次考驗。
那在林清清身后,幾十位執(zhí)法堂所屬的精英族人,也是被林清清的舉動給搞得一愣,一雙雙視線彼此對望,面面相覷,這還是那位清冷無雙的林清清嗎?
在察覺到自己內(nèi)心的情緒變化之后,林清清自己也是有些錯愕,自己這是怎么了,面前的少年不過僅僅只是說了一句“我很想你”,就讓她古井無波的內(nèi)心泛起了如此大的漣漪。嚴格說起來,她與林昊之間也并沒有什么特別親昵的關系,自己的賭氣和委屈,好像來的也全無根據(jù)與立場可言。
但不知為何,就在林昊說出了那句話后,林清清內(nèi)心的委屈和怨氣,竟是在驀然間全都消失了。
“你還生氣嗎?”林昊小心的看向林清清,小心翼翼的試探問了一句。
“生氣?我什么時候生氣了?”林清清將鬢間掉落而下的青絲緩緩綰至耳后,對著林昊看似“疑惑”地說道。
“是是是,你沒生氣,沒生氣就好啊。”林昊見林清清這幅模樣,頓時也是撫胸輕吐了兩口氣。
畢竟,自己虧欠林清清的恩情已是極為龐大了,若是再因此惹其不快,他自己這一關都過不去。
“對了,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一座天元境強者的遺跡,恐怕還不值得讓你出山來上這一趟吧?!绷株灰娛虑榻K于解決,也是立馬轉(zhuǎn)移話題問道。畢竟在本家的十數(shù)年間,就連林昊見過林清清的次數(shù)都是屈指可數(shù),能讓她離開家門來到這邪龍之森,只憑一座天元境強者的遺跡,怎么想都是有些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