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峰害怕地后退,小臉嚇得蒼白無血色,想要躲在陸老大的身后,但他也被陸老大用力地拍了一下頭,兇惡地道:“蠢蛋?!?br/>
“哇——”
陸小峰痛得哇哇大哭。
楊氏想要捏他的腮幫子,卻聽到村長大吼:“楊氏,你住手,當(dāng)著我的面打小峰,你還有沒有把我這個村長放在眼里?”
縱然是蠻橫不講理的楊氏,也有點(diǎn)畏懼村長的威嚴(yán),她只能訕訕地停下手。
“楊氏,陸白也是你們家的一份子,你這樣做對得起陸白還有老陸頭嗎?”村長滿臉失望地看著楊氏。
“村長,你以為我想這樣的嗎?在這世道里,人人吃不飽,我家也沒有多余的糧食了,你不信,那去我家廚房看看,窮得差點(diǎn)揭不開鍋了?!彼B(yǎng)了陸白那么多年,已經(jīng)是仁義至盡了。
現(xiàn)在讓她每天給陸白吃白食,不可能。
“那你是想餓死他嗎?”村長氣呼呼地問。
楊氏沒說話,但她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表明,她不可能給陸白吃喝的。
院子外的李煙看到這一幕,眼里掀起滔天殺氣,這楊氏,真該死。
氣憤的她,抓著籬笆上的小竹子,“啪”的一聲就斷了。
杏花嬸也看到李煙的動作,她驀地沉思起來,心里有著濃濃的擔(dān)心。
如今陸白雙腿瘸了,李煙以后嫁給陸白,會遭遇很多的苦的。
她現(xiàn)在在考慮,要不要和王春花說一聲,免得李煙越陷越深。
“既然你這樣對待他,不如分家?!贝彘L擲地有聲地說:“我怕他到時候死在你們老陸家,都沒人知道?!?br/>
“分什么家?”楊氏皺眉,迎上村長那埋怨的目光,她理直氣壯地說:“他又不是陸家人?!?br/>
村長被她氣到說不出話來。
好半響,他才緩過勁來,老臉繃得緊緊,“既然你不把他當(dāng)作陸家人,那就和他簽了斷絕書,以后他的生死,都和你陸家沒有關(guān)系。”
“簽就簽!”楊氏一想到每天要給陸白吃白食,她打心底不愿意。
反正鎮(zhèn)上的大夫都說了,陸白的腿就算是治好了,也不一定能恢復(fù)如常,傷筋動骨一百天,更何況他的傷勢這么嚴(yán)重,最起碼也要養(yǎng)上一年半載。
如果到時候恢復(fù)不好,還要繼續(xù)養(yǎng)傷。
“但是,簽了斷絕書后,我不會給他一文錢,也不會讓他繼續(xù)住在陸家?!睏钍弦桓薄八孪胝嘉冶阋恕钡谋砬?,讓李煙看得直想揍人。
村長沒有立刻做主,而是說:“我們?nèi)ピ儐栮懓?,看看他怎么說?!?br/>
“好?!?br/>
他們朝著后院而去。
籬笆外的村民們,看得紛紛咋舌。
“楊氏也太沒良心了,居然這樣對陸白,到時候陸白簽了斷絕書,那不是無家可歸了嗎?”
“哎,陸白倒了什么霉運(yùn),才會攤上楊氏這一家?!?br/>
“老獵戶挺好的,只可惜他死得太早了。”
……
李煙眸子微閃,陸白簽了斷絕書也好,免得和楊氏這一家的吸血饅頭待在一起。
以她對陸白的了解,他不會無家可歸的,就算他真的無家可歸,她在芙蓉大街上的那一處宅院,任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