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深處,廢棄的宮殿群中,江明持著赤離劍小心戒備,緩緩前行。
轟隆~
他走在碎石瓦礫之中,行走間帶起的微風(fēng)與聲響,便直接令身旁的一座腐朽宮殿倒塌,濺起厚厚的煙塵。
向前望去,整座巨大的宮殿廢墟宛如末世景象,腐朽枯寂,不知橫陳了多少年,從其恢弘巨大的規(guī)模中,陰郁可以猜測當(dāng)年的輝煌。
廢墟中,還有巨大的島嶼傾斜著插在土地中,當(dāng)年也許都是永不墜落的世外之地吧……
而在最前方,一道微光直插云霄,斑駁的光雨不時散落,不知在此地橫亙了多少年。
望不到其他去路,江明只能一步步走向那處微光……
「這里也不知多久無人來過了……」
江明心道,這些建造宮殿所用的磚石,都是罕見的靈材,歷經(jīng)千年萬年都不會腐朽,而此地的這些殿宇,卻都是一片破敗,一陣風(fēng)吹過估計都能拂倒一大片……
「與黑石遺跡有關(guān)的修仙圣地,也只是萬年前的勢力而已,而這處宮殿群卻遠不止一萬年,也許并不是當(dāng)年那處修仙圣地的人建立了此地,而是在探險中發(fā)現(xiàn)的這處秘地……」
「對于如今這個時代而言,黑石遺跡便是古老無比的遺跡,而對于建立黑石遺跡的修仙圣地而言,此地也許才是更古老的遺跡……」
江明又忽然想到,之前盤坐在溶洞中的神秘武者大能又是何人,難道只是一個把守通道的護衛(wèi)嗎?
「那他又在守護著什么東西?」
江明搖了搖頭,根本想不通,索性懶得再想,故紙堆兒里的故事也許很精彩,但對于活在當(dāng)下的人來說,也只是故事罷了,既然聽不到,那就不聽了。
他隨便走入一片廢墟,當(dāng)中隱約可見一些金屬、物品碎片,但卻皆是用手一碰,便徹底化作飛灰。
即使是修仙界,也沒有什么永恒不滅的東西,這些東西在當(dāng)年無論何等珍貴,如今也早已化作無用的塵?!?br/>
江明也不再想著探索什么廢墟,速度提升,大步向前走去。
即使這里有什么秘密,萬年前那處修仙圣地,應(yīng)該也早探索的差不多了,說不定幾年后在黑石遺跡中,還能探索到一些蛛絲馬跡呢。
在前行過程中,江明也是試著打出一道靈力,畢竟此地已經(jīng)沒有灰霧,說不定就能動用修仙者手段了呢。
不過他剛打出靈力,便是臉色一變。
嗡~
無形的力量從虛空降臨而來,如同能夠抹殺一切……那種熟悉而恐怖的感覺,江明已經(jīng)許多年未曾感受過了。
嗤嗤嗤~
一道道血痕出現(xiàn)在江明體表,有的深可見骨、有的洞穿心臟,連脖頸都是鮮血狂飆,腦袋差點都被斬掉……僅是一瞬間,江明便受到了恐怖無比的致命傷。
若是換了其他修仙者,僅是這一瞬間,也許就已經(jīng)殞命于此……
江明的腦海中,不滅源光及時發(fā)動,迅速修補著他的傷勢,轉(zhuǎn)眼間便是恢復(fù)如初。
「這是……禁靈之地!」
江明眼神震驚,這片深埋地下的空間,與那云夢山所在的凡俗界有著一模一樣的規(guī)則,禁止一切與靈力有關(guān)的手段出現(xiàn)。
甚至此地的規(guī)則更加冰冷殘酷,觸動規(guī)則后遭到的反噬更加強烈,頃刻間便是險些讓他人頭落地。
即使江明已經(jīng)武道筑基,然而這樣的肉身在那神秘恐怖的規(guī)則面前,仍舊脆弱如紙,與凡人沒什么兩樣……
江明深吸了一口氣,不再動用修仙者手段,繼續(xù)向廢墟深處前行,心中則是思緒紛飛,受到極大觸動。
「這處神秘廢墟,存在的時間遠超萬
年,不知有多么久遠了……難道那片凡俗界,也有著悠久無比的秘辛?」
他望著這恢弘無比的廢墟,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也許那片凡俗界的天地規(guī)則,并非天地自然誕生,而是與此地一樣,都是人為的……」
「說不定在數(shù)萬年甚至更久之前,那片凡俗界,也是一處繁榮昌盛的修仙之地,云夢山、九龍湖、雷音谷……也許都埋葬著古老的傳承大秘!」
不過江明想不通,什么樣的驚天手段,才能改天換地,令天地發(fā)生變化,誕生出如此恐怖殘酷的規(guī)則。
他下意識的看向廢墟最深處,那道通天徹地的微光……
「也許,所有的秘密,能在那里窺探到一絲蹤跡……」
江明壓下心中的種種疑問,繼續(xù)向那微光前進。
咻~
然而就在江明飛速前行之時,后方,一道刺耳的破空聲卻是陡然傳來。
江明眼神一驚,連忙回頭看去。
只見一道漆黑劍影,從那處霧氣通道中沖出,在空中打了幾個旋后,似是發(fā)現(xiàn)了江明,發(fā)出一道清越劍鳴,朝著他就是一個猛子扎了過來。
「艸……怎么是這鬼東西!」
江明眼皮一抖,武道之力全力施展,血氣在體表氤氳蕩漾,頭也不回的往前飛奔。
在溶洞中時,黎千涯等人寧愿放棄萬年石靈血,也要爭搶這黑色石劍,江明不用問也知道這東西的珍貴程度……
然而他也知道,這玩意兒恐怕不是誰都玩兒得轉(zhuǎn)的,詭異的有些可怕,不知沉睡了多久,剛一蘇醒就能斬殺數(shù)位洞天福地的天才弟子。
「而且那位筑基高手不是降臨在此地了嗎,怎么還能讓這黑劍逃脫?」
江明心驚,難道這黑劍也是個老硬幣,一直在扮豬吃老虎?連筑基高手都壓不住它?
心念及此,江明直接施展許久未用過的斷脈經(jīng),筋脈之中血氣炸裂,速度再次提升了一截。
然而他一爆發(fā)血氣,身后那柄黑劍卻似乎更加興奮,呼呼的爆發(fā)血色漣漪,速度提升到了極致,迅速接近江明。
「你大爺?shù)摹?**什么,我又沒打你!」
江明扭頭一看,又是震驚又是無語,他發(fā)現(xiàn)自己全力爆發(fā)的速度,竟然還比不上這黑色石劍。
「不愧是能被武道大能臨死之時,都放在身前的東西……」
江明暗道,不過越是如此,他就越不想沾惹這玩意兒,繼續(xù)埋頭飛奔,體內(nèi)血氣已經(jīng)在激蕩醞釀,真等這鬼東西追上來,就給它狠狠地來一拳。
然而下一刻,令江明更加寒氣直冒的事情發(fā)生了。
只見那黑劍在空中一陣顫抖,似是打了個激靈,感應(yīng)到了江明的憤怒,竟在此刻蕩漾出絲絲縷縷的血色波紋,同時一道聲音也是傳入江明耳內(nèi):
「道友請留步,你我不是敵人!」
「我尼瑪……這是個活的?」江明感覺脊椎發(fā)涼,友軍?
友軍尼瑪呢!
他充耳不聞,繼續(xù)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