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大地上,一個陰翳中年渾身光芒爆發(fā),筑基圓滿的威勢席卷四方,在這一刻萬眾矚目,成為此地唯一的焦點。
然而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是怪異無比,充滿同情。
陰翳中年的臉上,亦是一副比吃了死蒼蠅還難看的憋屈抓狂之色,發(fā)瘋似的朝著廢墟方向咆孝:「燕赤霞,你給老子回來……」
嗤嗤~
恐怖的禁靈規(guī)則,卻是幾乎在他爆發(fā)靈力的同一時刻降臨。
無形之刃降臨,陰翳中年的身上,瞬間便是多出一道道恐怖傷口,彌漫著破壞氣息,在他肉身之中肆虐。
「噗……」陰翳中年噴血,渾身氣息萎靡,眼中盡是不甘之色,他就算被打死也認了,這么個死法算怎么回事。
他一個堂堂筑基圓滿修士,竟然要被一個練氣期小嘍啰坑死?
說好的決一死戰(zhàn)呢,踏馬的膽小鬼……
「啊……」他拼死咆孝,恨意沖霄,然而卻什么也改變不了。
彭……
下一刻,他的丹田直接被無形規(guī)則洞穿,整個人四分五裂,直接跌落在地上,徹底沒有了生機。
一顆頭顱死不瞑目,骨碌碌的在地上滾向遠處……
「師兄!」
滄溟洞天剩余的兩人,皆是雙目發(fā)紅的悲呼,難以接受這個結果。
他們在外界,皆是赫赫有名的天才,將來有可能問鼎金丹境的存在,竟然就這么死在這里……甚至罪魁禍首還逃走了,滄溟洞天何時受過如此大的委屈?
「噗、哈……咳咳……我沒笑……」玄星洞天的幾個弟子努力忍著,肩膀都是在顫抖,最后實在是忍不住了,終于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論愚蠢、還是得你們滄溟洞天啊……好膽色,佩服、佩服!」
「敢在這禁靈之地施展法術,嘖嘖……真是一代豪杰……」
「這兩位滄溟洞天的道友,不如你們也施展一下,讓我等見識見識您兩位的絕世風姿?」
其他幾個修仙福地的弟子,不敢這么放肆的嘲諷,但也是憋得滿臉通紅,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憋得極為痛苦。
他們瞥向地下廢墟的方向,那道身影爆發(fā)的速度,就連筑基修士也是難以望其項背,早已經(jīng)變成一個小黑點,根本追不上了……
「這燕道友,還真是個妙人!」
一個來自云溪宗的天才幽幽道,其他人也是頗有同感的點頭。
誰能想到,一上來就主動出手、以命搏命的莽夫,會熘的如此干脆,頭也不回……
所有人都是看了出好戲……然而最后受傷的,只有滄溟洞天!
「聽說在來路的那座山洞中,本來最后的贏家也是滄溟洞天,卻被燕赤霞攪了局……」
「哎,可悲、可嘆……嘿嘿嘿……」
「夠了!」滄溟洞天的一個男子,面色猙獰的爆喝:「這個仇,我滄溟洞天記下了……燕赤霞,他活不了幾天,即使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滄溟洞天的追殺!」….
「今日諸位看戲的情分,我滄溟洞天也都記下了……告辭!」
兩人目光陰沉如水,轉身離去,向著來路飛掠,雖然已經(jīng)無法追上燕赤霞,但此地發(fā)生的事情,也需要盡快向宗門匯報。
其他人倒是滿不在乎,誰都看出這倆人不過是丟臉之后,想放狠話找回點臉面罷了……
玄星洞天的領頭人則盯著兩人離去的方向,目光閃爍,將幾個同門弟子領到偏僻處,低聲道:「你們幾個離開此地,向宗門回稟關于燕赤霞的消息,并向外放出風,我玄星洞天廣納天下英才,諸如燕赤霞此等天驕,不應當埋沒世人,更不應
該被兇徒欺凌……」
其他幾人是眼睛一亮,一個武道通神的恐怖天才,如果能拉攏到宗門中,將來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而且他們這些宗門中的核心天才皆知曉,那黑石遺跡中有武道相關的機緣,若是有這樣一位武道通神者助力,必定大有裨益。
更何況,即使拉攏不到這人,給滄溟洞天添添堵也是不錯的……
「對了,黎千涯師弟先前與這燕赤霞有過接觸,讓他行走離火域,爭取再與燕赤霞相遇,搞好關系?!?br/>
「是!」幾人迅速離去……
而云溪宗等修仙福地,見到玄星洞天的幾人鬼鬼祟祟說了半天,也派人從此地離去,即使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但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嘖嘖,咱們也派人出去,散播點消息……」云溪宗等幾個修仙福地之人,皆是各自吩咐道。
一個武道通神的天才,即使對于洞天福地,也是值得花代價拉攏的……
……
江明自然不知,自己隨手坑了個滄溟洞天的傻缺,就已經(jīng)被好幾撥人惦記上了,有人想追殺他,也有人想拉攏。
不過即使知道,江明也不在乎,本來就是看滄溟洞天不順眼,順手玩一玩而已,更何況你們抓燕赤霞,關我江明什么事,風頭不對老子換馬甲還不行……
而此時的江明,最頭疼的可不是那些洞天福地的修士,而是身后那道追著他不放的狗皮膏藥。
他是真沒想到,這都過去不知道多少天了,這家伙還在這兒鍥而不舍的等著他呢。
「踏馬的,道友等等我啊……」
「我以后給你做牛做馬??!」
「道友,我踏馬的自幼孤苦伶仃,你可憐可憐我……」
后方,一柄黑劍兜屁股追著江明,血色漣漪微微蕩漾,發(fā)出祈求的聲音。
江明充耳不聞,掠過廢墟,沖向來時的霧氣通道。
也許是江明進入星路的這些天,黑劍也遭到了什么爭斗,如今氣息倒是有些萎靡,速度也快不起來了,一時半會兒倒是有些追不上施展枯元遁的江明……
「這玩意兒的根底,可是恐怖無比……怎么就成了這樣!」
江明瞥了一眼身后的黑劍,自然而然的想起,在星路上遇到的老人,不知是活在哪一片時空中,持著的那柄充斥著殺伐氣息的黑劍?!?
能被星路老人當做貼身兵刃,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柄黑劍有多可怕,在對方的描述中也是一件驚世的大殺器……
然而如今,卻成了一塊追著喊著要當牛做馬的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
「如果真是同一柄劍……這黑劍估計也遭遇了難以想象的劫難,才變成今天這神經(jīng)?。 ?br/>
江明滴咕,真把這劍收入囊中,萬一哪天發(fā)神經(jīng)病給他來一劍,或者坑他一把,踏馬的找誰說理去……
心念及此,江明的速度又增快一分,嗖的沖進霧氣通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