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總“哈哈”一笑:“以宸寧的能力,斷不會被這些下三濫的手段給迷惑的?!?br/> 他這一番話說的還是真心實意,季宸寧這些年接手季氏以來,從來沒有在什么重大決策上出現(xiàn)失誤,季氏在他的帶領(lǐng)下市值也是節(jié)節(jié)攀升,因此他們這些股東對他坐穩(wěn)這個位子倒是沒什么異議。
“原來這樣,那還真是謝謝你了?!奔颈背俏⑽⒁恍?,整理手底下的合同時正好看見了露出一角的“合陽”二字。
他若有所思地想把那份合同給抽出來,一旁的宋豊心中一緊,當即開口打斷了他:“季董,先生今天處理文件時精神一直不大好,中途停下來休息了好幾次。我想著您要不還是勸勸他,讓他傷養(yǎng)好了再進行工作?”宋豊垂眸說著,目光在季北城手上盯了一下。
季北城被他突如其來的話弄得一怔,注意到他的目光后,臉上的肌肉抖動了一下,在旁人看來似乎是在憤怒。
“這孩子!我這就給他母親打電話過去盯著她?!彼呗暢庳熤幻嬗质栈亓俗约喝コ槲募氖?,不動聲色地將這一疊文件擺整齊放在了自己右手邊。
焦總坐在后面,況且又有階梯和辦公桌擋著,倒是沒有瞧見宋豊和季北城二人的小交流,聽見季北城責罵自家兒子時還幫忙勸了一句:“宸寧也是想幫公司嘛!季兄不必如此責罵他,不過人還是要先以身體為重。”
“焦總說的對?!奔颈背擒浟苏Z氣,“畢竟現(xiàn)在公司的事務(wù)我也不熟悉,這總裁的位置只能交給宸寧,總歸還是他最合適?!?br/> 沙發(fā)上坐著的男人笑著應和了幾句,眸光一閃低頭飲了口茶,就此起身告辭。
季北城也沒有過多挽留,等到門外徹底沒了聲音時臉色才嚴肅下來,從右手邊的那堆文件中抽出了“合陽”的那一份。
“這份文件宸寧是不是已經(jīng)簽了字,所以你方才阻斷了我?”
宋豊沒有說話,顯然是已經(jīng)默認。看到季北城難看下來的臉色時又趕緊找補了一句:“先生在處理這份文件時頭暈了好幾次,精神一直不太好,最后簽字時筆還突然劃了出去,在文件上劃了一道,因此他沒有繼續(xù)簽下去,想讓我回來重新?lián)Q一份文件?!?br/> 季北城急忙去看最后的簽字處,看到只寫了一個“季”時長長地松了口氣。畢竟文件一旦簽字就具備了法律效應,到時候不管這家公司究竟是不是皮包公司,他們恐怕都得損失一筆數(shù)目不小的資金。
損失資金事小,但這份失誤文件一旦傳了出去,必定會對宸寧這些年以來積累起的威望造成重大打擊。那些老狐貍雖然平時對季宸寧禮遇有加,對他擔任總裁也并無異議,可是如果讓他們抓到這么大一個把柄的話,恐怕那些不該有的心思就冒了出來。
怪不得宋豊剛才看他要抽文件的時候急了,也幸虧他反應的快,好歹沒有露出什么異樣招來那焦總的懷疑。
但能坐到這個位子上的也都是老狐貍,這種事再犯一次難保不會招人懷疑,宸寧那邊還是要人盯著先恢復了才好。
“好了?!奔颈背切闹邢胫鴮Σ撸职涯欠菸募槌鰜磉f給宋豊,“你去把他粉碎掉吧,記住別讓任何人看見,這個合作回頭你打一聲招呼給林菁,立即終止?!?br/> “是?!彼呜N接過合同,遲疑了半晌后還是問道,“那先生那怎么辦?他現(xiàn)在可能還在處理其他文件。”
季北城緊緊地蹙起的眉,面上顯出一抹怒氣:“他精神不好就應該休息,現(xiàn)在居然還逞強看文件,夫人沒有勸阻他嗎?”
“您是知道總裁脾氣的,夫人哪里敢管著,只是說了兩句讓他早點休息。”
季北城面上顯出幾分焦躁來,手指不停地敲擊著桌面。正煩亂時她腦海里突然閃過了一個影子,仔細地琢磨了一會兒后他才朝著宋豊揮了揮手:“你先去吧,我一會兒就到醫(yī)院去?!?br/> 宋豊心中大定,知道季北城有了主意,他也松了一口氣。不然每天站在病床邊上隨時提心吊膽先生會暈過去也實在是難熬。
等到宋豊離去后,季北城又處理了幾分要緊的文件,之后便從衣帽架上取下了自己的大衣離開了公司。
等他趕到醫(yī)院時,正好看見沈曼云從一輛黑色的賓利上下來,手里依然提著補湯和一些衣物。
“正好我有事想跟你談?!奔颈背羌奔庇松先?,攔下了正要進醫(yī)院的妻子。他若是想請那個人幫忙,沈曼云這一關(guān)就必須要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