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稚心一陣無語,更覺自己今天倒霉,只盼著同乘這段時間能早點過去。
但她不說話,不代表祁菲不想說。
祁大小姐瞥了一眼她懷里的藥品,一股子酸味便從心底里冒了出來:“哼,果然是做傭人的料子,真是哪里都不忘伺候人!”
這女人活蹦亂跳的,她腳指頭想想也應(yīng)該知道這些藥都是給季宸寧準備的的。
程稚心瞥了她一眼,依舊沒有開口。
最近這段時間在季宸寧這兒她頗學(xué)到了少說話多做事的真理。連六樓的那個男人都懶得多講,還會在這跟一個嬌滴滴的千金大小姐吵架?
而且她始終都記著,車禍的懷疑人雖然確定了一個何昀越,但是祁菲也是很有嫌疑的。她現(xiàn)在只希望能離這些人遠遠的,不然一言不合就在她車子上動手腳,她可吃不消。
祁菲始終都沒有等到人回應(yīng),感覺自己在跟空氣說話一般,索性推了一把程稚心:“啞巴了?”
“祁小姐,請你放尊重一點?!背讨尚耐娞萁锹淅锿肆艘徊?,直視著祁菲,“我是不是啞巴您自己心里清楚。而且你要是再這么不客氣的話,等會兒和我打起來怎么辦?”
祁菲眉頭一豎:“你說什么?”
“先不說祁小姐一個千金能不能打得過我?!背讨尚亩⒅?,一本正經(jīng)地講道理,“就算祁小姐能打過我,但女人的打架無非就是撕衣服扯頭發(fā)。我是不要緊,祁小姐總不想頭發(fā)亂糟糟,衣服破破爛爛地去看望季總吧?”
“你想干什么?”祁菲心里提起了十二級警惕,她立刻往程稚心的斜對角靠了靠,企圖跟這個瘋女人拉開最大的差距。
她可是名門淑女,怎么會跟人打架?
“你不來招惹我,我自然也不會主動動手?!笨吹狡罘菩挠屑蓱?,程稚心心里松了口氣,她實在是不太樂意跟這個女人在這個狹小的空間里起爭執(zhí)。
畢竟她手上捧著價值昂貴的藥,太吃虧了。
有了這一出,接下來一段時間倒也算相安無事。讓程稚心有些好笑的是,祁菲反而一直在提防她,仿佛生怕她真的沖過來撕她衣服似的。
但好在電梯門很快便在六樓打開了,祁菲理了理頭發(fā)和裙子,確保自己是最完美的狀態(tài)才出了電梯。
程稚心捧著一堆藥,捧著一堆藥也跟著出了轎廂。
走出電梯再拐個彎便能看見一條長長的走廊,這條走廊十分安靜,兩頭廊道門口竟然有保鏢在把手巡邏,看見有人過來便齊齊將視線掃了過去。
雖然季宸寧在南城的影響力很大,但依然有不怕死的記者冒著危險來偷拍他的新聞,對這些人簡直防不勝防,季家索性直接包下這一層的病房,派人守在了走廊的兩端,連一只蒼蠅都不許放進來。
而且他受傷的消息漸漸傳出去后,上門探病的人簡直不計其數(shù),無奈之下季宸寧也只好以要安靜休養(yǎng)為由把這些人攔在了外面,只留下禮物并回了禮。
不知是否出于私心,就連有一次孟星河來看程稚心都被攔在了外面。
但當(dāng)程稚心說起這件事時,男人卻振振有詞,聲稱她一日三餐都在這里解決,身體有問題的話會叫醫(yī)生,就不必他來探望了。
在這樣的攔截下,漸漸地也沒什么不開眼的人來晃悠了。
但今天顯然不是。
保鏢們的視線在兩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就把程稚心給掠了過去,專注地集中在了踩著高跟鞋驕傲得如同一只孔雀般的祁菲身上,隨即便徑直攔住了這位理所當(dāng)然想往里走的突然來客。
“你們干什么?”看著眼前突然伸出來的手臂,祁菲差點撞上去,她將自己的大衣裹得嚴實了一些,警惕地看著兩名攔住她的保鏢。
兩名保鏢恪盡職守地攔住她,并沒有因為眼前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便網(wǎng)開一面:“這位小姐,很抱歉這里不允許進入?!?br/> 祁菲瞪了他們一眼,伸出纖纖玉手指向前方剛剛毫無阻攔便通過的程稚心質(zhì)問道:“那她怎么能進去?”
兩名保鏢頭也沒回:“那是程小姐,是照顧主子的人?!?br/> 程稚心整天在醫(yī)院間來去,宋豊在把他們叫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吩咐過了,除了程稚心和個別人以外其他人統(tǒng)統(tǒng)攔下來。就算是醫(yī)生要進來,也得提前知會季總一聲。
“她都能進去,那我當(dāng)然也能進去,不信的話你們?nèi)柤敬蟾纾 逼罘频讱忸D時足了起來。她怎么說現(xiàn)在名義上也還是季家未來的少奶奶,一個傭人都能進去,沒道理她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