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設想中的發(fā)展該是兒子回頭是岸甩了這個女人才對,她要看著這害了她的小然的人落魄,而不是——
算了,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性子,他要真認真了自己還不知道何時才能等到這個時候,索性就先趁這個機會讓兩人斷了。
程稚心皺了皺眉:“我跟孟醫(yī)生不是您想的那種關(guān)系!
沈曼云權(quán)當這是她的自辯:“你們什么關(guān)系我不想管也管不著,你就告訴我,能不能別再纏著我兒子了。”
“我沒纏著您兒子!
從那晚程稚心便想說這句話,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也沒有那么多勇氣,這會兒沖動之下真說出來了,好像也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艱難。
可惜沈曼云先入為主,非要分析她這句話“背后的意思”,只當這不要臉的小賤人要說什么“我們是真愛”之類,搶先諷道:“那是我兒子纏著你了?他一個三十年不近感情的人,少有的幾次跟異性親近都是你設計的,難不成這也是他逼你?”
今天離開前程稚心還認真想了下要不要借助季家人的力量先離開季宸寧再說,剛好沈曼云問起,她是想同她解釋一下那天的情況的,可誰知還未開口便先被對方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剛升起不久的希望就這樣被打壓下去,沈曼云卻當她是被自己說中了心思不敢開口,當下火氣更甚:“程稚心你是真有本事啊,這世上比我兒子有本事的人多的是,你為什么非要逮著我們一家禍害?”
【……你本事這么大啊,怪不得你家人不要你了……】
記憶中的聲音被沈曼云一句話帶的翻騰起來,程稚心臉色慘白了一層,強撐著道:“季夫人,我知道您對我有偏見,可請您尊重一下我!
“尊重你?”
沈曼云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要別人尊重你要先自重,你自己天天不管保安醫(yī)生都要勾引,要別人怎么尊重你?”
“我跟什么保安沒有關(guān)系,只是為了工作,剛才的醫(yī)生也……也只是朋友!
“喲,那是大家都冤枉你了是吧?”
沈曼云嗤聲道:“還朋友,見了幾面啊就成朋友了?皮肉朋友吧?”
“季夫人!”
孟星河是她最重要的朋友,容不得別人如此編排,程稚心一直退讓至此卻換來更難聽的話,脾氣也控制不住的竄了上來。
從福利院開始她便被逼著“精通”了“忍”字訣,只是萬物觸底都會反彈,程稚心一時沒控制好情緒,渾然不知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恍若惡魔。
自第一次見面到現(xiàn)在,程稚心一直是恭恭敬敬甚至有些懦弱,沈曼云從未正視過對方,怎么也沒想到一個女孩子的眼神竟如此可怕,一時竟是被震得說不出話來。
就連那邊保鏢也感受到了這邊氣氛不對,不自覺的靠近了些。
但很快她這股氣勢便被收斂了回去,沈曼云回神,自覺被一個小輩嚇住掛不住臉,脾氣更大:“怎么,終于把自己的獠牙露出來了?”
她往前逼了一步:“我就知道你那種無辜的樣子都是裝出來迷惑別人的,你倒是接著裝。‖F(xiàn)在被我戳破了,你還想殺了我是不是?”
“真該讓小然和阿寧都來看看你現(xiàn)在這樣子!”
季璟然是程稚心唯一的痛點,聞言下意識的反駁:“我不是的……”
“不是?你說不是就不是了?我看你就是個騙子,把自己也騙過去了!”
對兒子被搶的怨恨,加上方才被嚇住的惱怒,讓沈曼云對程稚心的反感到了頂點,一步步的逼上去:“你就是個喪門星,害了我的小然還不夠,現(xiàn)在又要來害我的阿寧和小雨!小雨是不是被你推下樓的,是不是?!”
【……你是個小騙子,是不是你把人打了……你是個小惡魔,小騙子……】
兩重聲音漸漸重合起來,程稚心恨不能伸手到腦子里把那個聲音扯出來,可實際卻只能被逼得一步步后退:“我沒有,我不是的……璟然……”
“你還好意思提璟然!”
沈曼云厲聲打斷程稚心的話:“要不是你璟然現(xiàn)在還好好的,哪會像現(xiàn)在這樣跟個死人一樣躺在……”
“他沒有死,沒有死!”
程稚心明明已經(jīng)被逼到了墻角,可沈曼云的話卻仿佛戳到了她的傷口,就見對方猛地抬頭看過來,目光中濃烈的痛楚悔恨讓沈曼云愣在原處,而就這一恍神的功夫,程稚心已經(jīng)推開她跑了出去。
“你竟然……”
沈曼云被見狀不妙的保鏢扶住才免于摔倒在地的狼狽,可等她想指責程稚心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面前已經(jīng)沒了人,一腔惱怒沒了落點,憋了幾瞬最終也只能自己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