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他的親生妹妹,在自家公司里卻被掣肘到這個地步!
更別說那個程稚心……
想起上午聽人說在公司見到程稚心的事,季疏雨恨不能剖開自家哥哥的腦袋看看他在想什么:“我還真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會議開到現(xiàn)在,連我都不見了!”
這幾天遍尋不著程稚心,肯定是被大哥藏的好好的,若是不抓住這個機(jī)會將那姓程的狠狠斥離,以后再想找到她就不知道什么時候了!
“哎哎哎季總監(jiān),您別那么激動??!”助理只覺得頭大無比,但自家老板又有吩咐,要是他沒攔得住這季大小姐,就算飯碗保住了這月工資只怕也是泡影了。
暗暗的為自己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淚,助理急忙跟上季疏雨。
這邊兩人各自拉扯不說,季宸寧只一心追上天臺,看到程稚心無恙才松了口氣。
這些天程稚心的情緒不怎么高昂他是一直看在眼里的,再加上姜毅那句“抑郁癥”的診斷,他就怕自己一時看不住人搞到追悔莫及的場面,如今見人雖然憑欄站在天臺最外側(cè),可人到底是好好的,心便先安了下去。
程稚心并未注意身后之人,先前季宸寧又是怕她不聲不響的離開,又是怕她被人找上再受磋磨,一直將她拘在臨江別墅,如今沐浴著陽光吹著風(fēng),極目眺去仿佛能看到天盡頭一般,她心情難得好了起來。
這份好心情讓她這陣子一直慘白著的面色好看了不少,就連季宸寧都看得出來,一時竟忘了自己上來要做什么,呆在了原地。
縱然他先前覺得憔悴失意的程稚心有種脆弱而惹人憐惜的美感,可這會兒看著陽光將她的面頰上曬出紅暈才終于重新拾起了多年前的心緒。
他本來愛的就是如今這樣面有顏色,整個人都帶著勃勃生機(jī)活力與希望的人——如果她像舊日里那樣總是帶著笑就更好了。
至于那個細(xì)瓷器一樣的娃娃,偶爾看一眼便是了,做不得長久。
可他要怎樣才能重新得回往日那個程稚心?若她與自己在一起永遠(yuǎn)不會再開心,那還要將人拘在身邊嗎?
“噹——”
當(dāng)初施工時的邊角料一直豎在墻根,這會兒被風(fēng)吹倒驟然發(fā)出的聲音讓兩人均回過神來。
程稚心轉(zhuǎn)頭正看到季宸寧,面上的欣喜之色尚未褪去,可卻也僵在了臉上;后者則是拉回了方才跑遠(yuǎn)了的心思——不管以后如何,將人留在身邊才會有那一絲的可能。
雖說陽光與微風(fēng)可以讓程稚心心情好些,但夏天日頭一貫是烈的,程稚心這陣子身體素質(zhì)又不怎么樣,季宸寧怕她再待下去身子撐不住,斂下心思后便抬步上前:“這兒太熱了,下去吧。”
程稚心下意識想拒絕,但季宸寧一貫的命令式的語氣又讓她把到了嘴邊的拒絕咽了下去。
男人的出現(xiàn)讓她消失了個干干凈凈,先前陽光給她帶來的欣喜已經(jīng)褪了下去,緊隨上來的便是無法忽視的灼熱,與其在這兒跟季宸寧一同曬太陽,她倒寧愿回那間辦公室。
起碼那兒還有工作可以分心,到時全當(dāng)人不存在就是了。
季宸寧不知她這番心思,見她聽了自己的話往這邊走便心情便好了些,忍不住又提了一句:“工作了一上午正累,多少吃點東西……”
“我不太餓,”他的話未說完便被程稚心打斷了,“季總自己去吃吧,我回去再整理一下上月下旬的報表?!?br/> 一腔好意被駁了回來,但因知道程稚心不吃東西已經(jīng)成了病而不是純粹的跟他對著干,季宸寧倒也沒多惱怒,只在她之前推開了辦公室的門:“就算不吃東西也喝點湯,照顧一下勞累這么久的身體?!?br/> 隨著辦公室門被打開,里面菜湯的香氣也隨之飄了出來,程稚心進(jìn)門才覺得自己明白過來季宸寧為何親自去叫她下天臺——這人是將飯菜都備在了辦公室里,非要逼著她吃東西了!
這次不等她再拒絕,季宸寧已經(jīng)盛了一碗粥遞了過來:“就吃一點,省的下午我還要抱一個餓暈了的人下去,你在公司就真得出名了?!?br/> 程稚心被他這話噎了一下,但偏對方說的又是事實——在吃飯這事兒上她的身體與意志分裂成了兩方,可若真餓暈了被“抱”出去,別說在公司,只怕整個上流圈子都要傳遍她的名字了。
這正是程稚心不愿看到的,因此盡管季宸寧這話中有“脅迫”之意,她還是妥協(xi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