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的空調(diào)呼呼地送著冷氣,季疏雨卻絲毫沒有涼爽的感覺,反而心中卻漸漸地升上來一股燥意。她又呆坐了片刻,手中拿著支簽字筆不停地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腦海中不斷的思量著什么。
程稚心怎么可能突然會住院呢?之前明明還活蹦亂跳的給她講道理呢,她的身體可一向好得很……
季疏雨選擇性的“忘記”了在季宅時她將人折騰的差點沒了命的事,很快便從程稚心入院一事中推出了對方的“陰謀”——這定是那女人精心設(shè)的苦肉計!
她以為這樣就可以讓自己的哥哥心疼她、照顧她,甚至對她百依百順!這個女人真是好狠毒的心計!
想到這,季疏雨憤恨地攥緊了拳頭。她冷笑了一聲,狠狠地跺了跺腳,拎著包離開了公司。
她要回去在季宸寧面前戳穿她的偽裝,她一定不會讓這個賤人得逞的!
“走著看吧,”季疏雨心想,“看我到底是怎么撕破你的偽裝的!”
她直接去地下車庫去取了車,回家的路上越想越覺得氣憤。
這程稚心的心機實在是太深了,她借著住院,不但得到了自己哥哥的目光,更讓人氣憤的是,她離著孟星河更近了!
她會不會借機靠近孟星河?
孟星河一向善良,看到一只受傷的小貓小狗都要去給予幫助,更何況看到一個虛弱又可憐的大活人呢?更何況他們還是青梅竹馬……
不行,要是萬一她借機勾搭上了孟星河,那我要怎么辦呢?
季疏雨越想越是惱恨,油門踩的也越來越深,一路狂飆回了老宅,將車隨意地在車庫停了便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進了家門。
傭人眼尖,一看到自家小姐似乎帶著一股怒氣進門,趕緊低頭跑到廚房干活去了,生怕觸了她的霉頭。
沈曼云正欣賞剛買回來的“仙女提籃”,冷不丁見到季疏雨便有些驚訝:“喲,一大早這是怎么了?不是說要去公司么?”
季疏雨坐在沙發(fā)上,灌了兩口茶水才恨聲道:“還去什么公司,公司都要成別人家的了!”
知道自家小女兒氣性大,這種危言聳聽的話沈曼云也沒有當(dāng)真,只拍拍她的手問:“怎么,誰惹你生氣了?看著你這么大的火氣?!?br/> 被自家母親溫溫柔柔的一問,季疏雨氣性下去了一半,泛了委屈上來:“還不是那個程稚心?!?br/> 想起這陣子跟那人的矛盾,大哥二哥因為那個女人對自己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季疏雨只覺鼻子發(fā)酸:“我看大哥只要那個女人,都不要咱們家了!”
“她怎么了?”沈曼云驚訝的問道。她前段時間知道了程稚心和季宸寧之間的淵源,奈何先前季璟然一事讓她對程稚心的印象太深,一起也拗不過態(tài)度來,索性便不去關(guān)注,也省的給自己添堵。
可這會兒見自家女兒如此作態(tài),也忍不住皺了眉,暗想自己是不是被大兒子影響的太深了。
畢竟話是季宸寧說的,他若有心偏袒程稚心說些好聽的,也不是不可能。
她心中念頭才動,就聽季疏雨嘟囔了一聲:“她住院了?!?br/> “什么!怎么回事?”沈曼云坐了下來,心下大驚,“怎么好好的住院了?”
她倒不是關(guān)心程稚心,只是怕“住院”這個問題——好好地怎么要住院?會不會是……她怕憑著自己進不了季家的門,想來個“母憑子貴?”
“誰知道怎么回事!”季疏雨到?jīng)]想那么多,撇撇嘴道,“但是這一定是個苦肉計?!?br/> 沈曼云不解的看著季疏雨:“這話是怎么說的?”
季疏雨將自己的分析跟沈曼云說了一通,后者聽她說公司中沒有跟“懷孕”相關(guān)的絲毫消息,這才稍稍放下心來,跟著女兒的思路走:“照你這么說倒也有一定的道理,只是……她會有這么重的心機嗎?”
剛聽到沈曼云贊同她的分析的時候,季疏雨就露出了一絲笑意,不想下一句她又開始懷疑起來,季疏雨就有些不高興了:“怎么沒有?知人知面不知心!再說她這個人,我看有的很!”
看到沈曼云有些遲疑的表情,季疏雨嘆了口氣:“哎,媽您別管了,待會兒我去跟我哥說,到時候你幫我說句話就行,我們一起戳穿她的真面目?!?br/> “這……”沈曼云有些猶豫。
“哎呀媽,您就別猶豫了!”季疏雨又催了一句,其實她更想說,再晚一步可能您女兒的幸福也要被她奪走了!
兩人正商量著,卻聽玄關(guān)傳來響動聲,隨后張嫂的聲音響了起來:“少爺,您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