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擊聲讓夏泉一個哆嗦,她手掌握拳緊緊攥著,沒有任何辯解。
也無需辯解。
霍易知不費吹灰之力就已經(jīng)知道那條信息是從他手機里發(fā)出去的。
是,霍易知簡直氣炸了,江鶴扣下來的人說收到個陌生號碼的消息,他們也懷疑準確性,但是有消息就得打一杠子。
結(jié)果江鶴號碼一調(diào)出來,臥槽,簡直要戳瞎霍易知的眼。
連查都不用查,這號碼熟到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他自己的手機號,麻痹總不會是他自己通風(fēng)報信,又他媽不是傻逼!
都不用想了,那個罪魁禍首是誰?!
他就說她怎么這么乖的跟他滾來滾去,原來是早有預(yù)謀。
這個坑挖的深,跌的霍易知渾身疼,他氣的真想掐死丫的。
文文靜靜一姑娘,平時悶的連句多余的話都沒有,上來咬一口,真他媽疼。
真應(yīng)了那句老話,會咬人的狗不會吠。
霍易知胸口氣的鼓脹的疼,想他霍九怎么就能翻在了她這條小船上?
他不死心的,“誰指使你的?我他媽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
夏泉抬起眼來看著他,她要拼盡全力才能讓自己不顫抖,他的生氣和暴怒都在她的預(yù)料中,是她利用了他。
這點上夏泉真的沒有解釋的余地,她也并不想推脫,但凡還能有其他辦法她也不想這樣。
“對不起?!?br/> 她望著他,眸光中有悲憫。
悲憫?!
臥槽,她是可憐誰?!
霍易知手指點著她,氣的,“怎么,想跳出韓家卻拖上我?夏泉,你想的太好了!但我告訴你,沒可能!我他媽有過的女人可不止你一個?!?br/> “我知道?!?br/> 夏泉垂著臉,聲音很輕。
“我也可以對外說是你勾引我,你說,有多少人會信我說的話?”霍易知冷著臉,那雙桃花眼中斂去風(fēng)情后就剩下冷冰冰的殘酷,“而且,也確實是你勾引我!”
手指用力蜷緊了,夏泉點頭,“可以?!?br/> 她的聲音極輕的從牙縫中飄出來,落在霍易知的耳朵里卻像是鐘錘一樣滿是回音。
霍易知直起身子,他轉(zhuǎn)身往外走,“江鶴,你聽見了,按照夏小姐說的去做?!?br/> “九爺?”
“聽不懂人話嗎?!”霍易知猛地轉(zhuǎn)頭,眼睛里燒了一團烈火,把江鶴到了嘴邊的話全都給堵了回去。
……
因海外市場股票震蕩,霍鈞安昨天從老宅離開到了公司,然后就一直在跟大家開視頻會議。
昨晚他忙到很晚,不想回盛華庭就來到西郊,結(jié)果本應(yīng)該在家的女人,不在家。
他電話打出去,關(guān)機。
霍鈞安莫名的內(nèi)心很刨燥,因為她,他在老宅被他爺爺和老爹輪番的教訓(xùn)。
好,當(dāng)然這個不怪她,但是總不能讓他連人都見不到吧。
而且她的腳要休養(yǎng)一陣子的,怎么還能到處亂跑?!
但是因為確實太晚了,霍鈞安也沒多想,想著天亮了再問一下。她腳上的傷他是有些擔(dān)心的。
在沒有紀初語的西郊的房子里霍鈞安還沒睡醒,就被電話吵醒了。
彼時霍易知打電話,“七哥,你跟媒體打聲招呼,把新聞爆料攔下來。”
“什么爆料?”霍鈞安問。
霍九簡明扼要,“我跟夏泉上床被拍了?!?br/> 霍鈞安額角抽抽著,“你是準備為了她跟你舅舅翻臉嗎?”
“臥槽,開什么玩笑?”霍易知都想跳起來了!
霍鈞安頭疼的按按眉心,他掛了電話之后開始安排,這個清晨忙的一塌糊涂。
等到他想起來要打個電話的時候,發(fā)現(xiàn),紀初語的手機號依然不通。
他惦著手機站在辦公區(qū)的窗戶前,臉沉成黑炭一樣。
宋培生進來,“七少,回趟老宅?!?br/> “老九的事?”
“是。九爺父母已經(jīng)訂了機票往回趕,估計要很晚才到,已經(jīng)安排人去接了,老爺子不放心韓家,讓我們也過去。”
很明顯,老九這是讓人仙人跳了。
霍鈞安點頭,他拿了外套跟宋培生一路往外走,男人手機撥出去。
手機響起來,宋培生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剛要接聽,看著手機顯示屏上的號碼,他瞅一眼霍鈞安,“七少?”
霍鈞安盯著他的手機,半響才切斷電話。
什么鬼?打錯了?
宋培生一臉茫然。
霍鈞安收起手機來,再次確認他的手機可以撥出也可以打進來,手機沒問題。
“什么情況下你手機關(guān)機?”霍鈞安突然問。
宋培生狐疑的,“我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啊?!?br/> 霍鈞安瞄他一眼,“沒有特殊情況?”
“出國,飛機上?!?br/> 男人點點頭,“嗯?!?br/> 他腦子里開始計算時間,但是,從昨晚到現(xiàn)在,十幾個小時,她瘸著腳跑哪里?!
看霍七少一臉沉思,宋小爺湊過去,“誰的手機關(guān)機了?”
霍鈞安伸手蓋在他臉上直接把人推開,男人長腿邁出去。
宋小爺覺得他大約猜到了,“紀小姐不接你電話?關(guān)機?”
“……”
“也有可能把你拉進黑名單了!”
男人腳步猛地頓住,嚇了宋培生一跳,他側(cè)身站到旁邊避免撞他身上。
霍鈞安下頜線繃著,他偏眼看向宋培生,“你再說一次,沒聽清楚?!?br/> “……”宋小爺幾乎就要雙手舉起來,“我開玩笑的?!?br/> “忙完了給葉旭去個電話,問問她的行程?!?br/> “……”
……
霍易知跟夏泉這一實錘真的是跌破大家的眼鏡了。
霍治中按著太陽穴不說話,耿嘉女士看著坐在對面的兩個人,嘆口氣,“我最近是不是應(yīng)該去廟里燒燒香?!?br/> “你燒多少香也抵不過他們霍霍?!被糁沃泻咭宦?。
他抬起眼來看向霍鈞安,“韓家的背景不干凈,生意上我不想跟他們有牽涉,但到底連著點親戚關(guān)系,你上次還折了韓旭的手,雖說是他們有錯在先,但韓豐年這個人不是個肯吃虧的。易知這事,我恐怕會牽連到生意場上。”
霍鈞安點頭,“我明白,我有分寸,這事老九不方便出面,我來處理?!?br/> “這種時候,穩(wěn)定是最重要的。未來你會知道,生意場上總是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沒有對錯,因為商業(yè)的本質(zhì)是利益,這個大前提是不變的。但事兒都是人做的,是人就離不開人情,在你還有能力的時候得饒人處且饒人?!被糁沃性捴杏性?,“這次老九的事你動了白家的渠道吧?!”
霍鈞安點頭。
“而且,處理的還很好。之前你那么不客氣的下了白松寧的面子,這才剛剛的事情,人家不計前嫌,這個情你是要領(lǐng)的。”
霍鈞安清冷的眉眼中有一份沉重,他點點頭,“我明白,爺爺?!?br/> 老爺子交待完了看向霍易知,“你說說,你準備怎么辦?”
“涼拌?!?br/> 霍易知隨口丟出去兩個字,看老爺子手里的拐杖要招呼過來,他忙手掌往前平推告饒,“二爺爺,我說真的,這種事只能冷處理。時間久了大家淡忘就行了,再有什么事處理什么事就是了。”
“你把那姑娘扣了?”
霍易知罵了句,江鶴這個嘴不把門的。
“扣了。”霍九陰著一張臉,枉費他混跡江湖這么多年竟然就栽她手里。
老爺子盯著他,“你是覺得這中間有貓膩嗎?”
“難說。”
“我已經(jīng)通知江鶴把那姑娘帶過來……”
霍易知猛地站起來,老爺子眉心一蹙,喝道,“坐下?!?br/> 霍易知又乖乖坐回去。
“你自己說冷處理,但是外面沸沸揚揚的傳是她勾引的你。這些都是你放出去的消息吧?”
霍九,“……”
“你這話說半截藏半截,我已經(jīng)從江鶴那里聽到全部了?!憋@然,霍治中對他沒信任感。
“我已經(jīng)派人去機場接你爸媽了,他們一會兒到。你們就坐這里等一會兒,等人到齊了再說。”
老爺子下了命令,他起身,老太太忙扶住他,“休息會兒?”
“不用,陪我去院子里透口氣。”
丟下這幾個小輩的,老兩口站在別墅院子里,深秋初冬的夜晚有些涼也有些蕭瑟。
老爺子隱隱的嘆口氣,“他們終究是大了,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我也該卸任了?!?br/> “是,早該卸任了?!崩咸χ?,“操不完的心,也該享享清福了?!?br/> 霍治中看她一眼,“小九這事,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