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世卿正如之前那般,躺在床上紋絲不動。
床頭的儀器顯示他各項指標(biāo)全都是正常的。
伊言盯著他看了好一會,確定他沒醒,這才遺憾道。
“還以為你醒了呢?!边@樣就能談?wù)劷杷还艿氖聝毫?br/> “少奶奶,您的客人叫您。”有傭人來報。
伊言說了句知道了,帶著眾人出了房間。
門輕輕合上。
床上的男人睫毛扇動,緩緩地睜開眼。
躺在飄窗榻榻米上午睡的腿兒哥抬頭,朝著床上看過去。
“老吳!?。 ?br/> 腿兒哥蹦起來了,“老吳~老吳~老吳~”
這一聲比一聲長的叫聲,成功吸引了還沒走遠(yuǎn)的伊言。
她推門又折回來。
床上的男人馬上閉眼。
“怎么了,腿兒哥?”伊言走過來,抱起肥貓。
“老吳~~~~”腿哥兒拉著長音喊,鏟屎的,床上兩腳獸醒了啊啊啊??!
伊言把腿兒哥抱到自己眼前,仔細(xì)查看。
“想吃罐頭了?”
“老...吳?”罐頭倆字,成功把三腿兒肥貓的注意力轉(zhuǎn)移了。
“雖然你的體重已經(jīng)游走在減肥的邊緣了,不過今天有客人在,給你多開一個罐頭?!?br/> 被罐頭收買的腿兒哥忘記了它在嗷嗷什么,乖巧地跟著伊言出去。
門再次被關(guān)上,這次房間里只剩下于世卿一個人。
他緩緩睜開眼,深吸一口氣,本想聞一聞她殘留的體香。
他記得,那是世界上最好聞的味道。
淡淡的,若有似無,像是陽光下的雪松,攻氣十足...
不見她的那些年,他尋便名香,甚至找到最頂級的奢侈品香水品牌,想要定制屬于她的味道,幫他度過沒有她的那些漫長黑夜。
但是再高級的調(diào)香師,也勾勒不出她的味道。
現(xiàn)在,她就在他的身邊,于世卿迫不及待地想吸一口屬于她的香氣。
他的意識并不算十分清醒,他也無法確定此時是夢還是醒。
只想用她的味道,來確認(rèn)這一切。
這深深一口,沒聞到她特有的香氣,全是璩雪身上那刺鼻子的香水味。
于世卿鼻翼動了兩下,打了個噴嚏,滿臉嫌棄。
那五百只烏鴉帶來的味道過于濃烈,濃烈到于世卿完全有理由相信,她噴得不是香水,是香精...
這股濃郁的香水(或是香精)的味道,直接壓過了伊言身上的淡香。
就沖璩雪熏他這個過錯,扯腿扔出去一萬次都不過分。
不過也虧得這難聞的味道,讓于世卿確定了,他真的清醒了。
他嘗試活動手指,感覺頭以下似乎都沒了知覺。
身體恢復(fù)需要時間,整理記憶也需要一定得時間。
但,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來了。
就在他的家里。
他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就是快點恢復(fù)力氣,不能這樣與她相見...
于世卿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上,之前能夠輕松做到的事,對此刻的他卻是大費周折。
嘗試了好幾次,總算是可以活動手指了,雖然他很想坐起來,但此刻的他并沒有那么大的力氣。
如此艱難,只為了確定一件事...
于世卿的手,緩緩地挪到自己的腿上。
大部分植物人昏迷時都要光——嗶——,只穿著尿不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