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一個睡不安穩(wěn)的夜晚。
繼閃靈之后,林夜一個晚上幾乎夢到了羅德島醫(yī)療部里所有他能夠叫得出名字的干員,用各種表情、各種語調(diào)、各種方式告訴他被感染了。這讓他一個晚上都沒有睡好,所以當(dāng)隱隱約約的聽到有人在呼喚著他的名字,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初升的陽光從窗外灑了進來,熟悉的兔耳舍友站在他的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時,他還以為自己依舊在夢中。于是他抬起手,遮住了眼睛。
“知道了知道了?!绷忠箛@了口氣,“我已經(jīng)被感染了。”
“哈?”安賽爾蹙了蹙眉頭,“你被感染什么了?”
“礦石病啊,我已經(jīng)是感染者了?!?br/> “誰告訴你的?”
“不是你等會要和我說的嗎?”
安賽爾抱著雙手,淡淡的說道:“我怎么不知道這回事?你是感染了間接性神經(jīng)障礙嗎?”
這時林夜的腦袋也慢慢的清醒了起來,他把遮住眼睛的手移開,注視了安賽爾兩三秒,而后猛地坐了起來:“我醒來了?真的假的?”
“夢中夢嗎?不信的話就掐一下大腿吧?!?br/> “哦……”
林夜下意識的向安賽爾伸出了手。
安賽爾往后退了一步,怒了:“你tm掐自己的腿??!”
來自兔子的咆哮徹底的讓林夜清醒了過來。
林夜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抱歉,我睡糊涂了?!?br/> 安賽爾的口氣松了下來:“我知道,昨晚你說了一個晚上的夢話?!?br/> “是嗎?說什么了?”
“‘我被感染了嗎’、‘我沒有被感染吧’、‘我不會被感染的吧’之類的?!卑操悹栃毖燮持忠梗澳愫芫o張啊。”
林夜嘆了口氣:“能不緊張嗎?”
“你應(yīng)該不會被感染的才對?!卑操悹栒f道,“你是原人類,原人類被感染礦石病的概率是很低的?!?br/> “有多低?”
安賽爾想了想,說道:“至今為止沒有發(fā)現(xiàn)一例算不算?”
林夜有些驚訝:“真的假的?”
“的確沒有發(fā)現(xiàn)過,不過在這片大陸上,原人類都沒有幾個了。之前我們以為ace是,但昨天才知道他不是?!?br/> “他說了嗎?”
“是的,他被感染了?!?br/> 林夜怔住了。
“源石蟲爆炸時帶起的粉塵具有很強的感染性?!卑操悹柕吐曊f道,“而ace的身體被大面積灼傷,粉塵進入血液,在二十四小時之內(nèi)就把他變成了感染者?!?br/> 林夜頓時說不出話來了,他想到了ace斷后時的場景,感覺心里更加沉重了。
“你別想那么多?!卑操悹栒f道,“ace早就預(yù)料到這個結(jié)果了。作為作戰(zhàn)經(jīng)驗最豐富的隊長之一,他要比我們這些醫(yī)療干員更清楚這種的事情?!?br/> “那他……”
“他表現(xiàn)的很淡定,而且發(fā)現(xiàn)的早,我們能夠在第一時間控制住他體內(nèi)的病毒,不會讓其擴散?!卑操悹栒f道,“在這方面,羅德島絕對是最專業(yè)的。以前的ace是什么樣的,以后的ace還會是什么樣的?!?br/> 安賽爾的話讓林夜感到心里輕松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而已。
“好了,別在床上發(fā)愣了?!卑操悹枌⒘忠沟囊路G在了他的床上,“你也快點和我去醫(yī)療部檢查吧,免得坐在這里光擔(dān)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