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垂的夜幕上,那萬古不滅的燈盞已然點起,在浩瀚神秘的銀河里忽閃忽閃,宛如抬首凝望,猶如徜徉其中,靈魂無盡寧靜祥和,一聲嘆息從遙遠的天際傳來,似在呼喚,又若低語,隱約之中有什么東西要破殼而出!
“丫頭,夜涼,明日還要啟程去河南,早些安置吧!”
良久得不到回應的胤禛,扭頭看向宛如。只見她專注的仰望著星空,纖柔的身姿此時透著清冷和飄逸,好似隨時都有可能羽化飛仙,讓胤禛心中不禁驚慌,連忙伸手欲將其拉入懷中,卻被無形的壁障阻隔。
“丫頭!丫頭,你怎么樣了?”胤禛將靈力布滿雙手,卻無法前進分毫,焦急的呼喚著宛如。
宛如卻對胤禛的聲音仿若未聞,呆滯的凝視著星空!
是誰?是誰在呼喚我嗎?
遙遠的星際。
“少主!儀式就要開始了,您真的不再考慮一下?”不過是一個死去的女人罷了!即便她曾經是高高在上的王,如今也只是下等位面的普通女人,再說啟用那樣的祭獻,也許灰飛煙滅了也不一定!
“聒噪!”全身充斥著霸氣狂野的邪魅男子,微微蹙眉,不滿的掃了眼身側的白袍老者,兀自走向星芒大陣,盤腿而坐,“開始吧!”
王,不論你逃到哪里,我黑鳳絕不罷手!
璀璨星空,一顆耀眼的星辰劃過,宛如心突兀的一震,還未來得及深究,下一刻,一股灼熱的異力從鳳凰印記中傳出,順著筋脈在她全身游走,在這股力量的牽引下,周圍稀薄的靈氣流星般飛向宛如,爭先恐后的鉆入她的體內。
這股異力汲取著靈氣來壯大自身,每運行一周天,它便凝實一分,痛徹心扉的感覺讓宛如不禁躬身,悶哼起來。
見此,身側的胤禛更加焦急,一邊叫喊著“丫頭!”,一邊用盡全力企圖靠近。然而,就好似兩人身處不同的世界一般,胤禛既得不到宛如的絲毫回應,又奈何不得那壁障一絲。
無法言語的痛楚,遍襲著全身,雖讓宛如痛不欲生,卻也有著巨大的收獲,莫名的異力直接幫她完成了淬體的過程,使其身體強度達到了寶器的程度。
感覺到痛楚漸消,宛如松口氣,正當此時,那股異力再次不受控制的朝她的識海涌去,慌亂間宛如連忙用靈力阻止,可是這股力量卻仿佛有靈智般,不達目的誓不罷休,轉瞬間便沖入她的神魂。
霎那間,一股灼熱燃燒著靈魂。
紫色的無形火焰中,宛如遭受著巨大的痛楚,倔強的咬緊牙關,不肯叫喊出來,血珠從嘴角滑落,泛著妖冶的光芒。就在宛如快要支持不住之時,一股滄桑悠遠的氣息從靈魂深處泛暈開來。
宛如再次看到了那座她曾經祭獻,燃燒著絢麗而妖異的紫色業(yè)火的祭壇。她忽地化身為紫鳳,帶著要燃盡一切的瘋狂,嘴里傳出悲亢的鳳鳴,帶著無盡的絕望與悲哀,直向云霄。
隨著一只周身遍布絢麗業(yè)火的紫鳳,從宛如體內破體而出,那纖瘦的身影悠然摔落。
“不!”胤禛痛苦的大叫著,撲了過去,此次再沒什么阻隔,他順利的接住了那了無生機的身體。
為什么?為什么?他在意的人總是出事,難道他真的是命中有煞,天生孤星!佟額娘、弘暉,現在又是丫頭,他好不甘心!
胤禛黑曜石般的眸中綻著嗜血光芒,不甘的仰天長嘯著,“啊——為什么?”
“胤禛!”被胤禛痛苦的長嘯喚醒的宛如,眼中透著一絲迷茫,她到底怎么了?她只記得的,自己仿若做夢,化身成了紫鳳,忍不住飛入蒼穹。咦,不對啊!為什么她是俯視胤禛的,還有他懷里的那個女人……怎么像是她自己呢?
難道……她現在是靈魂狀態(tài)?她又要死了嗎?一股恐慌涌上宛如的心頭。不,她不要死,不要離開,她有兒子有親人,還有等待著她的胤禛,她在這里已經有了牽掛。
宛如不斷嘗試著,想要靠近自己的身體,可是總有股力量在排斥自己,焦急之下大聲的喊著胤禛的名字,“胤禛……胤禛……我在這里!”
“紫鳳?!”感覺著頭頂的灼熱,胤禛望向蒼穹之中哀鳴的妖冶紫鳳,悲傷的眼中帶著一絲希冀,吶吶的說道:“丫頭,那是你嗎?”
“紫鳳!”聽到胤禛的低語,宛如才發(fā)現自己的靈魂真的是一只燃著絢麗業(yè)火的紫鳳。那她現在之所以脫離肉體,也是因為她的神魂修復的原因嗎?想到這里,宛如心中升起一絲希望,她也許……不用死了!可是為什么她會回不去呢?
“真的是你,丫頭!”得到紫鳳的回應,胤禛迅速的冷靜下來,丫頭的樣子很像傳說中的離魂之癥,若是不趕緊想辦法讓她的靈魂回歸,怕是就要出事了!可是他到底該怎么做,怎樣才能幫她!
良久之后,胤禛抱起宛如的肉身,眼中閃著堅毅與果決,腳尖猛地踹向地面,身形騰空而起,朝著宛如的靈魂飛射而去,丫頭,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