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濃稠如墨,本應(yīng)漆黑一片不見五指,只是此時的夜空卻猶如白晝。那是火焰,絢麗而妖艷,濃烈的火中跳躍著幾絲神秘的紫色,那是怎樣的火焰,無法形容,猶如猛獸般吞噬著美麗而華貴的宮殿。
沒有想象中的驚慌、哀嚎、痛苦、凄慘,各種慘烈的聲音,只有火焰竄跳的聲音,因為那些人已經(jīng)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體,又怎會有這些情緒。地面滿是紅色,是血還是火焰的投影,一時之間竟無法分辨。
這里是哪里?聞著空氣中彌漫的燒焦味道,宛如柳眉緊蹙,小心的避開滿地的尸首,來到殿外。
那是一個修長落寞的背影,白色的繁復(fù)華麗宮裝上濺染的血跡猶如盛開的血蓮,在風中搖曳生姿,惑人心魄。
“你是……”誰字還沒說出,男子便轉(zhuǎn)過身來,精致而空洞的眼神,讓宛如心痛,深切的感受到空氣中飄蕩的悲鳴,那是來自靈魂的殤曲嗎?悲痛哀傷,無聲的哀鳴嗎?
他是誰?為什么她會為一個素未蒙面的男子而心痛?那雙如夜色般漆黑的眼瞳,流轉(zhuǎn)著紅色夾雜著紫色,神秘妖嬈,卻又哀傷麻木,無時無刻不在否定著自己的存在,漠視著自己的生命。
為什么?她為什么會那么在意他?就在宛如迷惑不解中,刺眼的光芒再次亮起,猶如火蛇般不安的扭動,宛如明顯感覺到那來自火之精靈的抗拒和悲鳴,不愿傷害他,又無法違背他,來自靈魂的殤歌。
“不要!”宛如意識到男子的舉動,想也沒想的沖進火海,想要將他救出火海,可是卻從男子身上穿過,幻影?不!這種悲傷的感覺如此真實,火精靈那不愿又不得不為之的哀鳴,她聽得很清楚,可是卻又無能為力,眼睛睜的看著男子被火蛇纏繞吞噬。
“啪嗒!”晶瑩剔透的淚珠,不受控制的滑落。
“丫頭,醒醒,醒醒!”焦急擔憂的聲音在耳畔回蕩。
“胤禛?我怎么了?”瑩潤的睫毛還帶著細密的水珠。
“行了就好,做噩夢了嗎?”胤禛將宛如小心翼翼的摟在懷里,溫柔而關(guān)切的問著。
“噩夢嗎?”宛如喃喃低語,為什么她總覺的不是夢呢?不過看到胤禛擔憂的眼神,宛如還是笑著點點頭,“你怎么來了?”不過這久違的懷抱還是那么的溫暖,自動找個舒服的位置,無意識的蹭蹭,躺好。
“呵呵……”胤禛見宛如恢復(fù)了正常,寵溺的笑笑,“想你了,睡吧?!?br/> “嗯?!?br/> 長發(fā)交纏,相擁而眠,輕柔的帳幔遮去了溫馨的畫面。
清晨的曙光射入窗內(nèi),錦被下的弘歷小包子抱著一個抱枕,打著微鼾,微翹的嘴角顯示著得意,時不時的囈語,“阿瑪,看你怎么和我搶額娘?!薄邦~娘,弘歷以后還要陪你睡?!?br/> “四阿哥,已經(jīng)辰時了,該起了?!辈屎煽粗焖暮霘v,暗自納悶兒,昨晚上四阿哥明明是和小姐一起睡的,今早兒怎么回到自個的房間了呢?難道是夢游?
“額娘,你要吃什么,我讓彩荷姑姑給你做……”弘歷揉揉迷糊的眼睛,等到看清自己抱的是什么,又是睡在哪里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阿瑪!你好過分,竟然又追到宮里!不用猜他就知道,誰膽子那么大把他扔出來。
好冷,彩荷猛的打個寒戰(zhàn),四阿哥真不愧是王爺?shù)膬鹤?,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氣勢,這放起寒氣來同樣讓人受不了。
“額娘!”幽怨委屈的聲音。
“弘歷,好了不氣了,再陪額娘睡會兒?!蓖鹑缈粗霘v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在鬧別扭,無奈的嘆口氣,這對父子倆是冤家嗎?
“嗯嗯?!焙霘v樂呵呵的鉆進被窩里,阿瑪,額娘是弘歷的。
“阿嚏!”
“四哥,你病了?”胤祥關(guān)心的看著胤禛。
“無礙?!彼趺纯赡苌?,定是弘歷那個臭小子又在動什么歪腦筋,胤禛的眉微蹙。
“雖說已是春季,但是這天還是帶著寒意,四哥多注意點,來四哥,嘗嘗這湯,鮮而不膩,正好暖暖身子?!?br/> “十哥對于借花獻佛倒是很拿手?。〔贿^,能得十哥你的稱贊,弟弟我也得嘗嘗。”胤祥毫不客氣的把自己面前的空碗推至胤俄的面前。
若是以前,胤俄定是要回胤祥幾句,此時美食當前,哪里愿意搭理他,舀好推回去,接著享用美食。
畢竟機會難得,自家四哥可是藥膳堂的幕后東家,有他在,那些限量供應(yīng)的特制美食,他就可以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要知道那些美味,在平時就是有錢也吃不到的,他可是垂涎了好久了,今個終于把自己四哥給磨來了,怎么也要吃個盡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