堰梔郡為方天州十二郡之一,下轄六縣一城,而那一城便是鐵壁城了。堰梔郡城坐落在堰汩湖北岸,距離堰汩湖不過百里之遙,但整座城池方圓卻不下百里。由于南軍大營便在堰梔郡,再加上堰汩湖為堰梔郡帶來的漁業(yè)和商收入,以及鐵壁城的靈妖獸產(chǎn)業(yè)火爆,因此這堰梔城也是方天州最富有的幾大郡城之一。
一般每個(gè)城池都有一處有權(quán)勢和有錢人聚集的地方,堰梔城也不例外。堰梔城南城區(qū)有一處占地頗廣的坊市,名為“梔香坊”,這處便是堰梔城所有權(quán)貴的宅邸聚集處了。
即為有錢人聚集處,那坊市街道上自然也就比別處要高檔的多,寬闊的街道兩旁俱是華麗的店鋪,而出入那些店鋪的則大多是居住在這里大戶人家的小姐夫人。
今日的天氣不錯(cuò),不冷也不熱。一大早吃過早飯,定南侯府正房大夫人李氏便帶著幾個(gè)側(cè)房出來逛街,從幾人提著的那些大包小包來看,想是已經(jīng)逛了許久了。這定南侯的夫人李氏性格豁達(dá),非是那種小肚雞腸之人,這點(diǎn)從她和自己丈夫的妾室相處如此融洽便能看出。也因這一點(diǎn),這李氏頗受定南侯葉詹敬重,兩人關(guān)系和和睦睦,很少會有鬧紅臉的時(shí)候。
幾人正自高興地逛著,忽見一輛馬車順著街道駛來。而因這街上馬車來往也是常事,再加上那馬車也不是太過華麗,因此幾人也未太注意,若說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在這輛馬車后面跟著五個(gè)騎著高頭大馬的人。但看那幾人目銳如電,氣息內(nèi)斂,顯然不是易與之輩。
“吁……”
李氏幾人本往后躲躲,想讓馬車先過去,怕生了磕碰。卻不想那馬車竟在她們面前停下,隨即馬車轎廂垂簾掀起,一名面冠如玉的公子探首出來向著李氏叫了聲:“五嬸兒!”
李氏聞聲一愣,注目瞧去,待看清那公子容貌直驚得差點(diǎn)把懷里抱著的兩匹錦布給丟了。
“此處在街上,來往的人多,莫阻了行人!”
那公子朝車夫吩咐了一聲,又對李氏笑道:“我這車上放的東西太多,顯是搭不上幾位了,五嬸兒,那我先去府上了!”
“啊……啊好……好好!”
李氏顯是還沒緩過神來,只懂得點(diǎn)頭。
待那馬車走后,李氏這才緩過來,急忙朝隨從的一名家仆嚷道:“快,快些回去,告訴門子這是貴客,千萬不能阻了,我們馬上就趕回去!”
“告訴門子,讓他們拆了門檻,從正門迎,莫忘了鋪上紅毯……”
那仆人往回跑著還聽見他們大夫人向他叫喊吩咐。
“貴客?”
幾名側(cè)房未見過馬車上那公子,聞言不禁會想,“這堰梔郡城可還有比咱們定南侯府還貴的人么?”。不過想歸想,但見大夫人如此慌張模樣,卻也不敢慢了,忙急步跟上李氏往家里行去。
“此乃定南侯府邸,請問諸位是有公干還是?”
定南侯府前,侍衛(wèi)長吳晨見一輛未見過的馬車在門口停下,不禁上前搭問。定南侯屬軍中重將,他的府門定然是有兵士守衛(wèi)。
“老吳,莫問了,是貴客,貴客啊……”
吳晨話音剛落,便見仆人盧興氣喘吁吁跑來:“快……快,大夫人吩咐,拆……拆了門檻,鋪紅毯,從正門迎!”,盧興一陣疾跑,到了門口便扶著墻累的大喘氣。
“拆檻而迎!”
吳晨聞聽也是一愣,那可是最高的迎客禮節(jié)!當(dāng)下不敢怠慢,忙使人大開侯府前門,拆了門檻使人取了紅毯來鋪上,這才請客而入。
展飛下了馬車,抬首而望,大大的金字牌匾,寬府門高圍墻。這定南侯府也是屬這一片府邸內(nèi)最氣派的了。抬步走上紅毯,在盧興的哈腰引領(lǐng)下,展飛走入他五叔的家。
入了前府,早有仆人聞聲前來牽馬引車。展飛正自打量這府內(nèi)景致,卻見一個(gè)四五歲的小女孩歡鬧跑來,后面攆著一個(gè)三四歲的小男孩,再往后是幾個(gè)丫鬟奶媽,顯是怕倆孩子磕了碰了,在后護(hù)著。
“追不到我,追不到我,哈哈……呀……”
跑在前面的小女孩邊跑還邊向后面的小男孩嬉笑做鬼臉,一不留神給撞到展飛身上。
“讓我看看,這是五叔的幾閨女來著?”
展飛抄手架著小女孩胳膊將她舉起,笑問她。葉詹是他幾個(gè)叔里妻妾子女最多的一個(gè),也難怪展飛會如此問了。
“你叫我爹爹五叔,你是大伯的兒子憬軒哥哥么?可不像呀!”
小女孩被展飛舉著,卻也不怕人,奶聲奶氣地問。
“我呀,我不是你大伯的兒子,我是你二伯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