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fēng)朔,這個人她沒什么印象。
對邑嵐最深的印象,就是那個彎著腰,猛烈咳嗽,半截身子進了棺材里面的老頭子皇帝。
她記得,前世,老頭子病入膏肓之后,他的皇子們相互撕咬,打得不可開交。
似乎,還有一個皇子拿了信物來求助。
那時她正忙喻辰宣反叛的事,忙得焦頭爛額,根本無暇顧及他,便婉拒了。
今生,這求助似乎來得早了一年?
不,不對,這飛龍卷上的內(nèi)容只是邀請他們見面而已,并不是求助。
而且,前世邑嵐來求助也不是用的飛龍卷。
南風(fēng)朔送來飛龍卷,除了表達誠意,更重要的是表明自己的身份,前世她并沒有見到邑嵐的飛龍卷,要么是前世顧羽瞞下了,要么是,她重生的蝴蝶效應(yīng)已經(jīng)改變了歷史軌跡。
顧羽瞧著江晚臉上陰晴不定,眼睛閃了閃,“娘親,咱們該怎么做?”
“羽兒,回信,今天晚上與他們在宮外的行香館相見?!苯碚f。
“但是,我們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也不知道對方的目的,冒然相見,這樣好么?”顧羽歪著頭,“或許是陷阱?!?br/> “怕什么。”江晚揉著顧羽的頭,“行香館是我們的地盤,害怕的應(yīng)該是他們才對。這一次,你,我,柳非月,姑蘇城四個人去?!?br/> 她頓了頓,又問,“臨越王還在京州城嗎?”
顧羽搖搖頭,“皇叔接到了加急信,連夜趕回了封地。這幾天都是姑蘇先生陪朕?!?br/> “娘親,要不,帶上玉珠?”
“也好?!苯砜戳丝刺欤焐呀?jīng)不早了,今天的晚膳,就在行香館宴請邑嵐的客人吧。
邑嵐,她實在沒什么好感。
但,最近發(fā)生的事件與邑嵐脫不了干系,對方送上門來,有些事情她必須要問個清楚。
“朕,朕讓人將飛龍卷送出去之后便去軒林苑?!鳖櫽鹋e起手,“朕也要參加春試,已經(jīng)讓人報名了,朕想去瞧瞧軒林苑?!?br/> “臣陪著皇上去軒林苑。那,今日酉時三刻,我們行香館相見。”姑蘇城拱手。
距離酉時三刻還有一個時辰。
這一個時辰,江晚需要好好準(zhǔn)備一下。
她洗了個澡,喚了一個叫鈴蘭的小丫頭來梳頭。
鈴蘭和佩玉都是顧羽塞過來的丫鬟,那個佩玉一直蠢蠢欲動,不安分,很是討人厭。
但,鈴蘭話少,手藝卻很好。梳了一個簡單大氣的發(fā)髻之后,她找了一個斗篷出來。
玉珠還在睡覺,被江晚拉起來的時候,正做著美夢,流著口水。
“玉珠?!苯砼牧伺乃哪槪白吡?,去吃好吃的了?!?br/> 玉珠一骨碌爬起來,“江姐姐,該吃飯了嗎?”
“管飽。”江晚看著她,“丫頭,你睡相可真難看?!?br/> 玉珠也不在意,擦了擦嘴角,換了身衣服。
鈴蘭幫她挽了一個發(fā)髻。
折騰完之后,距離約定的時間只剩下兩刻鐘。
同時,顧羽和姑蘇城方面。
顧羽常年在宮里,沒多少人認得他。
但,春試考生們卻都認得姑蘇城。
姑蘇城一踏進軒林苑,便引起了轟動。
作為最后的主考官,掌握命運之人,姑蘇城的到來,無疑讓考生們振奮。
于是,無比振奮地考生們看著姑蘇城拉著一個小屁孩進了一個寫著柳非月三個大字的房間。
柳非月正拿著一本書蓋在頭上,似乎睡著了。
“非月?!鳖櫽饟涞剿麘牙?。
顧羽撲過來的時候用了很大力道,胳膊肘撞到了他的肚子,生疼生疼。
“小奶狗,你這是要謀殺啊?!绷窃卤犻_眼睛。
“好久不見,你想朕了沒?”顧羽眨著大眼睛,天真無邪的模樣。
“想你奶奶個腿,我們才分開不到半天。”柳非月揉著肚子,“你們兩個怎么來了?”
“她讓你去一趟行香館,邑嵐的人求見?!惫锰K城瞇著狐貍眼,笑容高深莫測,“讓在下一見鐘情的羅燕姑娘竟然是個男人,在下傷心欲絕?!?br/> “傷心欲絕可以去死啊?!绷窃抡砹艘律?,又將頭發(fā)束起來,“什么時辰?”
“酉時三刻?!惫锰K城說,“大概,還差兩刻鐘?!?br/> 柳非月的臉色不太好看。
江晚最近遭遇的這些,大部分都跟邑嵐有關(guān)系。
邑嵐的人求見,葫蘆里到底賣得什么藥?
“那,我們還是趕在她前面到達吧。”他冷著臉,帶著顧羽出門時,看到圍成一堆的考生。
“姑蘇大人出來了。”
“姑蘇大人,我跟您是老鄉(xiāng)?!?br/> “姑蘇大人,這是我寫的文章,請多指教?!?br/> “姑蘇大人,我寫了一首詩送到您府上,不知道您看了沒有?”
考生們將姑蘇城圍住,姑蘇城是個書生,又吃過假死藥,也算是大病初愈,身子骨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