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备锻嬲f,“傷者應(yīng)急處理已經(jīng)結(jié)束,我去看看那頭獅子。”
那頭獅子,似乎在保護著這個人?
獅子兇猛,野性,怎么可能會保護一個奄奄一息的人?
這件事,實在太過不同尋常。
獅子身上的傷也很重,倒不是什么刀傷,劍傷,而是被野獸撕咬的傷口,傷勢嚴重。
它塊頭太大,付望舒身上的藥不夠,只是簡單包扎了一下。
“太后娘娘,這個地方太過危險,我們還是快些出去。”他身上的藥物都用完了,此時已經(jīng)是正午時分。
若是再磨蹭下去,到了晚上,森林會非常危險。
江晚也明白這個道理。
“娘親,朕能不能帶著獅子走?”顧羽撅著嘴,“朕想養(yǎng)一頭獅子玩玩?!?br/> “你在皇宮里養(yǎng)獅子?”江晚用力揉著他的頭。
“朕保證獅子不吃人,如果吃人,朕就讓玉珠打它?!鳖櫽鸾砼e起手,“朕說到做到?!?br/> “不可以?!苯砭图{悶了。這顧羽到底是什么腦回路。
在人來人往的宮里養(yǎng)獅子,獅子啊,雖然也是貓科動物,但,終歸不是貓。
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把主人給吃掉了。
“娘親……”
“臣建議,還是將這頭獅子帶上吧?!备锻嬲f,“這頭獅子傷太嚴重,如果放任不管的話,可能會死在這里。白天還好,若是到了晚上,它身上的血液味道會吸引更多的猛獸過來,以它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根本無法抵御?;蛟S會活生生被野獸撕扯吃掉?!?br/> “更何況,這獅子在保護著那個人,若那個人真的是臨越王顧霈的話……”
“帶!”江晚攥著手。
付望舒將重傷昏迷的傷者抱出來,放在馬匹上。
他跨馬走在最前頭,身后跟著顧羽和江晚,最后面是玉珠跟獅子。獅子像小貓一樣乖乖地跟在后頭。
從他們所在的位置到出口需要挺長時間。
不知不覺,正午已過。
他們到達出口的時候,那三路人馬還沒回來,江晚讓人發(fā)了集合的號令,又嚴肅地叮囑了幾句,帶著巨大無比的獅子回到宮里。
江晚從獵場帶回了一頭成年獅子當寵物的消息迅速流傳開。
尤其是在文武百官之中流傳了各種版本,甚至有傳言,江晚這個不著調(diào)的瘋子,抓了一頭獅子來做寵物,是為了震懾他們,誰要是得罪了她,就要做好喂獅子的準備。
江晚對此一無所知。
因為,她正在發(fā)愁。
傷者雖然面部浮腫,面目全非,但,有了先入為主,越看越像顧霈。
她在犯愁,到底要將這個人放在哪里。這件事,實在太大了。
若這個人真的是顧霈,那么,冒充顧霈的人沒有露出絲毫的破綻,背后大概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這個秘密,有可能顛覆朝廷。
真顧霈被發(fā)現(xiàn)的消息若是傳到假顧霈的那里,他們無疑會處于極致的被動中。
皇宮中不知道有多少眼線,一個不小心,便是萬劫不復(fù)。
而且,一旦假顧霈得知真顧霈還活著的消息,說不定會派人來刺殺。
“將他放在我宮里?!苯硭剂苛撕镁?。
放在別的宮中,指不定會碰見什么眼線,皇宮是最不安全的地方。
放在顧羽那,萬一刺客來襲,顧羽可能會受牽連。
放在她宮中,其實很說不過去,若是被人發(fā)現(xiàn),指不定會傳出什么罵名來。
但,有她和暗衛(wèi)以及玉珠在,能夠保密,也能夠保證安全。
這是最安全風險系數(shù)最低的方案。
顧羽歪著頭想了想,“娘親,這不妥吧?”
“臣倒是覺得可以?!备锻嬲f,“順便,這頭獅子最好也放在天香殿,散養(yǎng)。”
散養(yǎng)獅子……
江晚嘴角抽搐了好幾下,她哪有那么重的口味!
“這個人身上有很多地方已經(jīng)腐爛了,如果放在你宮里,肯定會引起懷疑。如果有個獅子在,會掩蓋一下腐爛的臭味?!备锻嬲f。
“嘔……”
江晚臉色發(fā)白。
天香殿后院比較安靜,已經(jīng)過了花期,除了些許的殘紅,綠楊掩影,靜謐幽瀾。
她以養(yǎng)獅子太危險的名義,遣散了幾個來路不明的宮女太監(jiān),只留下紫荊,鈴蘭幾個值得信任的丫頭伺候。
就算如此,養(yǎng)了獅子的院落也沒人敢靠近。
付望舒帶了大量的草藥過來,美其名曰,給太后娘娘的愛寵獅子療傷。
江晚對這個說法頗有些言辭。
不過,因為有獅子在,所有的一切都順理成章,沒人懷疑什么,更沒有什么好事者敢過來偷窺。
就算顧羽和江晚三天兩頭來這小院落,也沒人懷疑什么。
獅子塊頭大,恢復(fù)能力強。
經(jīng)過付望舒的處理縫合,算是保住了性命。
屋子里的那位比較嚴重,他用了名貴的藥物吊住他的命,將傷口擦拭干凈又縫合好,又用了各種方法是將腐肉剔除,過程復(fù)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