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們想報復(fù),便找了一個假道士混進村子里,說什么這個村子妖氣沖天,會給村子帶來災(zāi)厄。村子里的人便將泥石流襲來,土匪侵擾,甚至誰家丟了雞,誰家狗叫了一晚上這種事都扣在我頭上?!?br/> “他們并不認為是我救的他們,他們只認為是我給他們帶來的災(zāi)厄?!甭屣w鴻笑了笑,“在那假道士的蠱惑下,我被村子里的人綁到柴堆上,被活活燒死。”
“我死的那天晚上,山上那群土匪又下來了,將村子屠了個干凈。呵呵,可真是諷刺。”
“等等……”江晚額角的青筋跳了好幾下,“你說啥?你死了?你被活活燒死了?”
那,眼前這個人是誰?。?br/> 荒郊野嶺的,她這是撞鬼了?
心中一萬只烏鴉飛過,她突然覺得后背發(fā)寒。
難道,她是不小心闖入了鬼屋?
看見的人都是鬼?
“別緊張,我說的是以前的我死了,現(xiàn)在的我還活著?!甭屣w鴻笑了笑,指著自己的嗓子,
“我被燒死的時候,心灰意冷,便發(fā)出了怒吼聲,濃煙滾滾,我的嗓子便是從那時候壞的。”
“我的怒吼聲喚來了動物們,動物們將奄奄一息的我救了出來,后來遇見了夙星寒,便成了山寨二當(dāng)家?!?br/> “我的故事就是這樣,是不是很無聊?”
“……”江晚嘴角抽了一下。
這故事哪里無聊了?
這個洛飛鴻,是個隱藏的大佬啊。
能夠聽懂動物語言,這家伙是天縱之才。
她暗暗搓搓想著怎么才能將他拉攏過來,為朝廷所用。
“你說過,有個姓江的人幫過你?”
“嗯,我跟大哥兩個人相依為命,窮困潦倒,大哥因為一個女人身染重疾,奄奄一息時,是一位江公子賞了我們一些銀子。正是因為那些銀子,我們才能挺過來?!甭屣w鴻說。
“然后就成了土匪?”江晚感嘆,這洛飛鴻的遭遇,真是比戲文的段子還精彩。
“這個……”洛飛鴻臉色微紅,“大哥病愈之后性格大變,嗜血殺戮,便攻占了土匪窩,殺了土匪老大之后,當(dāng)了首領(lǐng)。我也跟著當(dāng)了二當(dāng)家?!?br/> 頓了頓,他又接著說,“我們沒做那種隨便屠戮村子的事,我們是好山賊。這山上有很多動物,我很喜歡這里。”
江晚樂了。
山賊說自己是好山賊,就跟小偷說自己是好小偷一樣。
不過,他們在這里占山為王,朝廷那邊倒是沒接到要圍剿的消息。
前世的記憶里,也沒有這伙土匪的印象,只是隱約記得無極山上有土匪這句話,想來是沒翻起什么浪花來。
“你是個好人,但這家伙看起來就挺陰險的?!苯碇钢硇呛?。
“大哥他原本不是這樣的,只是后來有些事……”洛飛鴻咳嗽了兩聲,卻沒有再說下去,“好了,江姑娘,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br/> “明天一早,我便帶你下山?!?br/> 江晚沒有再多說。
她回到房間的時候,玉珠正四仰八叉地睡著,睡相極差。
“到里面去。”江晚將她推到里面,在一旁躺下來。
“江姐姐?!庇裰榉肀е母觳?,似乎是在說夢話。
江晚掙脫不開這大力士,任由她抱著。
迷迷糊糊,似乎一夜沒睡,又似乎睡著了,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jīng)大亮。她睡得不太好,有些頭疼。
“江姐姐,你醒了?!庇裰檎0椭劬粗?。
“啊,已經(jīng)天亮了。”江晚拍了拍頭,頭疼欲裂的滋味可真不好受,眼睛腫脹干澀,見光就疼
“我餓了?!庇裰槊亲?,“好不容易吃飽一次,昨天一次全用光了?!?br/> 江晚襯度了好一會,起床梳頭。
“玉珠,昨晚,是個什么情況?”她想著用一種不太尖銳的方式詢問,語氣也盡量云淡風(fēng)輕。
“啊,這個,教主沒跟你說過么?”玉珠嘿嘿笑著,“我身體有點特殊,就是,那什么,遇見危險的時候可以自保?!?br/> “你這么小小的身板,突然變成筋肉女不會有什么損傷么?”江晚擔(dān)憂地看著她,“非月常年使用縮骨功就造成了很嚴重的損傷,我覺得你這功夫比他那縮骨功更傷身體。真的沒問題嗎?”
玉珠愣了愣。
她本想著江晚會盤問她身體變身的秘密什么的。
萬萬沒想到,她只是在詢問這個。
這女人,果然跟別人不一樣,也難怪教主會對她掏心掏肺的。
“沒事,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吃飽了才可能用出全力,吃不飽只能用一個手臂?!彼f,“姐姐你別擔(dān)心?!?br/> “對不起?!苯砟昧艘粋€毛巾過來,“擦擦臉,我們下山了。”
玉珠拿著毛巾有一下沒一下地擦著臉,猶豫了好久,“姐姐不問問我為什么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