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不知道,她笑起來的模樣,竟那么好看。
心中涌起的那股怒氣逐漸幻化成殺氣,殺氣又被活生生憋成了醋意,殺人不眨眼,功高蓋主,美貌無雙,要錢有錢,要顏有顏,要身材有身材的他,打翻了醋壇子之后,嫉妒起一個各方面都不如他的紅衣妖孽。
“老子不干了?!彼蝗惶岣吡松ひ?,甩著袖子,怒氣沖沖地離開。
“……”江晚一臉懵逼。
他不干了?
不當(dāng)將軍了?
喻辰宣要辭官?
喻辰宣要放棄辛辛苦苦訓(xùn)練出來的喻家軍,辭官回家種田?
這是什么鬼操作?
“江姑娘?”洛飛鴻小心翼翼地問,“剛才……”
“沒事,不用在意,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莽夫而已?!苯頂[了擺手。
她突然對一切都沒了興致,匆匆聊了幾句便以身體不適為由離開了。
“喵?!贝筘垱_著他叫了一聲,表情似乎很無奈。
“荷雨大人,你是說,太后娘娘和喻將軍有那種關(guān)系?”洛飛鴻擦了擦額角的冷汗,這,這種皇家秘聞,他知道了會不會被滅口?
“喵?!?br/> “他們兩個在鬧別扭?”洛飛鴻整個人都不好了。
大貓說,江晚和喻辰宣早已經(jīng)有了夫妻之實(shí),兩個人光明正大出去逛街,吃飯,有時還帶著小皇帝。
小皇帝對這段戀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一對,最近鬧別扭鬧得厲害,行為極為幼稚。
“好了,荷雨大人,我突然不想知道這些事情了?!彼孀〈筘埖淖欤X得,能聽懂動物語言也沒什么好的。
在宮里不比深山,說錯一句話都是死。
“喵嗚?!贝筘埜C在他懷里,伸了伸懶腰,甜甜睡去。
洛飛鴻抱著貓,忐忑不安地等著夙星寒的消息。
……
喻辰宣很生氣。
在關(guān)外那會,他也是個不茍言笑,從不情緒化,時刻保持冷靜,鐵骨錚錚的漢子。
自從撞見了江晚之后,整個人都變了。
他變得會生氣,會開心,會嫉妒,會吃醋……
有些情緒,根本無法控制。
比如現(xiàn)在。
他很生氣,后果很嚴(yán)重。
他從窗子里跳到屋子里來的時候,望斷和付望舒嚇了一跳。
“放著好好的門不走,你偏從后窗子里進(jìn)來?”我斷正在給付望舒打下手,將取出來的碎骨頭收集在小盒子里。
“老子不干了?!庇鞒叫麣夂艉舻刈谝慌?,猛喝了幾口水,“為什么我非要做那種事?”
“怎么了?”望斷有些訝異,“生這么大的氣?”
“老子就是不干了,愛誰誰?!庇鞒叫刂氐貙⒉鑹胤诺阶雷由希白蛱鞗]把我惡心死,我果然是有潔癖的,除了她,別的女人,別說碰,就算靠近我都覺得很惡心。這出戲,我不演了?!?br/> “假顧霈有什么陰謀老子也不管了,他要是敢反叛,老子就跟他剛正面?!彼f,“付望舒你特么給老子出的這什么餿主意?老子要被你害死了?!?br/> 付望舒正在全神貫注地給夙星寒取碎骨頭,對他的咆哮充耳不聞。
喻辰宣吼過之后,才注意到床上還有個男人。
“他是誰?”他問。
“不知道?!备锻姘櫭伎戳怂谎?,“閉嘴,安靜?!?br/> “……”喻辰宣想炸。
“釋之,別鬧了?!蓖麛嘧е?,“是太后娘娘送過來的,受了很重的傷,骨頭碎了很多,處理不好可能就得臥床一輩子?!?br/> “她送過來的?”喻辰宣果然停下來。
“外面那個男人也是她帶過來的?”
“他們是一起的,聽說是太后娘娘昨天迷路了,是那紅衣男子救了她們。”望斷說,“你也消消氣,老老實(shí)實(shí)在一旁待著?!?br/> “好好一個仙鶴系美男子,怎么一碰到江晚的事就變得易燃易怒的?!彼凉种?,將他按在椅子上,轉(zhuǎn)身去給付望舒幫忙。
喻辰宣果然安靜下來。
這件事,是他誤會了?
仔細(xì)想想,這件事的確是他不對在先。
一進(jìn)門看到她與那紅衣妖孽調(diào)情一般說笑,怒火中燒,語氣和氣場都變得冷了一些。
更何況昨天她還見著他與江眉在一起,以她那有仇必報(bào)的性子,指定早已經(jīng)將他劃歸到了渣男系列里。
柳非月那種天仙一般的人物在她身邊黏糊了那么久,也沒見她多癡迷,姑蘇城那狐貍有經(jīng)天緯地之才,頂著斷袖之名撩她,她也沒什么反應(yīng)。
那種鄉(xiāng)野來的紅衣妖孽,怎么可能入得了她的眼。
剛才她那番話,大概是故意氣他。
想到這里,他心情莫名好了許多。一夜沒睡,困乏得很,便隨意尋了個地方去偷懶。
夙星寒身上的傷很重,就算是望斷和付望舒兩個人聯(lián)手,也用了好大功夫才將碎骨頭取出。
清理完了碎骨頭,又在他身上纏滿了繃帶和石膏。
緊急處理算是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