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佩玖看著江晚信誓旦旦的模樣,還算溫暖的天氣,莫名覺得后背發(fā)寒。
他突然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望斷和付望舒趕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時分。
他們來不及說什么,直接進了房間,哐啷一聲將門關(guān)上。
原本已經(jīng)放松心情的江晚莫名又緊張起來。
她坐立不安,茶飯不思地等在門外。
一直等到天蒙蒙亮,望斷才將門打開。
“怎么樣?”江晚不敢睡熟,開門聲將她驚醒之后,忙跑到望斷跟前,聲音焦急。
“傷口很深,腳筋都被切斷了,好在應(yīng)急處理的大夫們不算是庸醫(yī),爭取到了時間。”望斷的表情很憔悴。
“我跟師兄已經(jīng)將斷裂的腳筋接上,傷口也縫合了。現(xiàn)在最重要的問題是失血多過的問題,靠著他自己恢復(fù)是不可能的。我跟師兄用藥物吊住了他的命,天亮之前,必須得輸血?!?br/> 輸血。
江晚臉色一下子變白了。
失血過多就需要輸血,就跟餓了就要吃飯一樣,道理很簡單,但,真正實施起來卻不是那么簡單的。
前世那會,付望舒也提出了輸血的概念。
可,給傷者輸血之后,有的成功,有的卻失敗了。
成功的人能夠挽回一條命。
失敗的,卻在短時間內(nèi)死亡,就像是排斥一樣。
對于這個現(xiàn)象,就算是提出這個概念的付望舒也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輸血雖然很便利,使用卻很謹慎。
一旦運氣不好,喻辰宣會在短短的半個時辰,甚至更短的時間內(nèi)死亡。
藥石無醫(yī)。
江晚緊緊地攥緊雙手,這個賭,她不敢打。
“我去找秦佩玖,他跟辰宣有血緣關(guān)系,應(yīng)該是最合適不過的?!蓖麛嗾f完,越過她。
江晚渾身顫抖。
在望斷走過她身邊時候,抓住他的袖子。
“望斷?!苯砩ぷ影l(fā)緊,“就算是親生父母,親兄弟,輸血之后也不一定能活下來?!?br/> “雖然概率大很多,但……”
她在前世見過太多,明明是親兄弟,親生父母,輸血之后卻死亡的事例。
更何況,秦佩玖只是喻辰宣的表哥。
這個險,她不敢冒。
“用我的吧?!彼钠鹆擞職?,“望斷,用我的血吧?!?br/> 望斷有些為難。
“太后娘娘,你跟辰宣雖然關(guān)系親密,但畢竟沒有血緣關(guān)系,用你的血,他可能更加危險。還是找秦佩玖比較靠譜一些。”
“不?!苯黹]上眼睛。
前世的時候,皇宮淪為戰(zhàn)場,死傷無數(shù)。后來,在太醫(yī)們拯救傷員的過程中,她也加入了他們,取了一些鮮血。
她的血,不管輸在什么人身上都不會出現(xiàn)排斥反應(yīng)。
只是,輸血之后,她會頭暈?zāi)垦?,有一次,甚至昏迷了三天三夜?br/> 這件事被付望舒知道后,付望舒嚴厲制止她。
又因為輸血這件事涉及到太多的事情,在崇尚血液親緣的吃瓜群眾眼里,輸血契合不知道引起了多少麻煩。
江晚不知道為什么她的血液對任何人都適用,但,此時此刻,她不得不站出來。
因為,輸錯血實在太可怕了。
付望舒提出輸血這個概念,很偉大,但偉大的同時也伴隨著犧牲。
“太后娘娘,萬萬不可。”望斷說,“一旦失敗了,后果不堪設(shè)想。”
“望斷先生也知道,一旦失敗了后果不堪設(shè)想?!苯碚f,“秦佩玖的血液也不一定會成功,從某種概率上來說,我能救活喻辰宣的概率更大?!?br/> “可……”望斷依然想據(jù)理力爭。
“望斷,讓她進來?!币恢痹谖堇锊徽f話的付望舒突然開口。
望斷搖了搖頭,將江晚放進去。
喻辰宣面無血色地躺在床上,腿上纏繞了厚厚的繃帶,看起來有些可憐。
江晚走過去,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想觸摸他,最終,還是將手收了回來。
她生怕,摸下去之后,是沒有生氣的冰冷。
前世幾乎每天都在詛咒他死,今生,卻生怕他有什么意外。
“太后娘娘也知道輸血?”付望舒皺著眉頭。
江晚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付望舒是個醫(yī)術(shù)高超,想法奇特的神醫(yī),輸血這個概念是他提出來的,這個想法有些天方夜譚,而且,失敗率很高。
她能知曉,全靠了有前世的記憶。
“我……”江晚說,“付太醫(yī)應(yīng)該也清楚,輸血不一定會成功,一旦兩者血液不合,就會立馬死亡?!?br/> 她伸出手臂,“而我的血,可以救活任何人?!?br/> 付望舒一萬個不信,“你哪里來的自信?”
“我就是這么自信。”江晚說,“你用秦佩玖的血液是在碰運氣,用我的血液也是碰運氣,為什么不試試?”
江晚想了一會,對望斷點點頭,“開始吧?!?br/> “可是……”望斷更為難了,“師兄,真的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