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被嚇了一跳。
這種濃濃的冰渣子味道,她已經(jīng)好久沒感受到了。
“這件事跟你沒有關系。”秦恩書說。
“所以,舅舅寧可相信那個女人,也不相信自己的兒子?你就那么相信她?”喻辰宣抬起眼,渾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氣勢。
“我說了,這件事跟你沒關系。”秦恩書冷哼一聲,“如果不是看在你母親的份上,我不會讓你進秦家的家門。”
他甩著袖子離開。
“呵呵,這話說得真可笑。”喻辰宣散發(fā)出些許殺氣,“這么多年,舅舅對表哥不聞不問,就連表哥一直保持著十四歲的樣貌也不曾過問。任憑那女人陷害,又任憑你的私生子折磨他。既然你恨他,何不給他個痛快?”
“你兩耳昏聵對那女人言聽計從的時候,可知枕邊人才是蛇蝎?”
秦恩書的臉色很難看,“喻辰宣,我再說一遍,這是秦家的家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嘴。素月她性子柔軟,體格比較弱,不是那種會害人的人,你別含血噴人?!?br/> 他說完,氣沖沖離開。
江晚一直咬著嘴唇。
等秦恩書走遠之后才開口,“這風騷大叔這么混賬竟然也能當城主,要是顧羽也這么昏庸,我早就敲爆他的頭了。”
這時,遠在軒林苑的顧羽突然打了好幾個噴嚏,噴嚏聲將睡眠淺的柳非月驚醒。
“非月?!鳖櫽鹚妹悦院?,往他懷里蹭了蹭,“你身上好冰?!?br/> “既然知道冰還往我身邊湊,傻子?!绷窃履昧吮蛔咏o他蓋上,黑暗中,目光灼灼。
這么多天,也不知道她怎么樣了?
有沒有想他,是不是安全的?
有玉珠在,應該沒多大問題吧。
……
喻辰宣搖著輪椅進去,看到渾身是血的秦佩玖直挺挺地跪在祠堂前。
衣衫被打破,略顯稚嫩的后背上滿是傷痕。
“何必呢?”喻辰宣嘆了口氣。
“辰宣?!鼻嘏寰赁D過頭,勉強笑了笑,“我沒事?!?br/> “這些,是對我的懲罰。”
“我遭遇什么都怨不得別人。”
江晚特別不高興。
她走到秦佩玖跟前,攥緊拳頭,沖著他的頭狠狠地砸下去。
“秦佩玖你是不是腦子有坑?”
“你這算什么?任打任罵?除了愚蠢,我實在想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你。”
“那老娘們明明誣賴你,你卻一聲不吭將鍋背了下來?!彼龘u著他的肩膀,“你憑什么要背這個鍋?因為你母親的死跟你有關?就算你自責,那跟那老娘們有什么關系?”
“你跟你母親之間的事,只跟你們兩個有關,跟別人沒有半點關系。而且,你真的覺得,你將這些扛下來,你忍氣吞聲,那些人就會放過你?”
“你特么能不能別傻了?你那個看起來不像好人的二弟常年在你的飯菜里下藥,才會導致你二十八歲了還是少年模樣。
你那二弟還染指了那老娘們,讓那老娘們心甘情愿對付你。還有,你那二弟下一步打算利用你那風騷老爹之手把你趕出秦家,再對付你那昏庸老爹霸占城主之位……”
“別說了。”秦佩玖低下頭。
“別說了。”他很痛苦,聲音中帶著隱忍和壓抑。
“秦佩玖,你醒醒啊?!苯矶紫聛?,“這件事,我也有些責任,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
“別說了!”秦佩玖抬高了嗓音,“那種事,我從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二夫人的所作所為,二弟的所做作為,我,從很早之前就知道了?!?br/> “我只是……”
他低下頭開始哭,泣不成聲。
“那種事,我都知道。就因為我知道,我娘才會死,我明明是想保護她……”
“我只是想保護她。”
江晚看著眼前的少年哭得像個淚人,伸出手,將他攬到懷里,“可是,她沒有怪你。如果她看到現(xiàn)在的你,肯定會很心疼?!?br/> “她是你娘啊,可以罵你打你,但絕對不會允許別人傷害你。你現(xiàn)在的做法卻是讓人隨意欺凌,佩玖,她在天上看著會心疼的。”
“再這樣下去,你什么都保護不了。”
“就連她留下的東西,她珍視的東西,你都保護不了?!?br/> “我……”秦佩玖幾乎要將嘴唇咬破。
“我娘她,真的不怪我嗎?”
“我……”
“娘?!彼ё〗?,終于,放聲大哭。
“……”江晚額角跳了一下。
這一聲娘叫的,痛徹心扉,天崩地裂。
就是,她覺得怪怪的。
秦佩玖在她懷里哭了好久,終于,喻辰宣看不下去了,一把將她拽回來。
渾身是傷的秦佩玖哐啷一聲暈倒在地上。
“喂……”江晚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