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里。
販賣婦女兒童這是重罪。
這人販子還出現(xiàn)在城主府中,這件事如果傳出去,城主威嚴何在。
“二夫人不給本將解釋解釋?”喻辰宣盯著她。
二夫人拿了一個手帕掩蓋住嘴角,輕輕咳嗽著,聲音柔弱,我見猶憐,“喻將軍在說什么,小婦人聽不懂。”
“砰。”
喻辰宣手里端著一杯茶,他直接將茶杯蓋子扔過去。
茶蓋貼著她的臉飛到后面的柱子上,砰一聲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二夫人臉上被劃出一道傷痕。
鮮血慢慢滲出來。
“老爺,老爺,血,是血,天呢,我的臉?!倍蛉嗣搅四樕系难E,立馬驚叫起來。
“喻辰宣!”秦恩書大怒,他用力拍著桌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身為一個小輩,竟敢對你舅母不敬,你都學了些什么?堂堂一個大將軍,欺負一個小女子,你還要不要臉?!?br/> “舅母?真可笑,我舅母只有一個人,那就是佩玖表哥的母親,這女人算是哪根蔥?也敢稱本將軍的舅母?”喻辰宣說,“我今天不僅僅要對你身邊蕩婦出手,跟這件事有關(guān)系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br/> 他稍稍低下頭,再抬頭時,那張如畫中仙人的臉上已經(jīng)被一張惡鬼面具遮蓋住。
鬼將軍喻辰宣。
秦恩書心中大驚,鬼將軍的名號,就算是他,聽著也渾身顫抖。
喻辰宣戴上了面具,就意味著,他將這里當成了敵人。
如惡鬼,如夜叉。
傳聞,鬼將軍所到之處,沒有生人。
“二夫人覺得自己是冤枉的,可以?!庇鞒叫f,“秦府的人,都以為自己清清白白,也可以?!?br/> “不管你們承認不承認,你們,都已經(jīng)是死人。”
“城主大人以為如何?”他盯著秦恩書,“二夫人一個人犯的錯,是要整個秦府來陪葬嗎?我不介意。”
秦恩書怒不可遏。
他氣得渾身發(fā)抖,“就憑這兩個人賊人的胡言亂語,怎能斷言這件事是素月做下的?喻辰宣,這兩個賊人受到了極刑折磨,極有可能是屈打成招。”
“哦?!庇鞒叫涞拿婢?,“城主跟二夫人可真是伉儷情深,既然城主有心包庇,那,本將就踏平了你們城主府吧?!?br/> “你敢!”秦恩書大吼。
“這天下,還沒本將軍不敢的事。”喻辰宣轉(zhuǎn)動輪椅,“不過是毀掉城主府而已,本將軍根本不放在眼里?!?br/> “你敢,你敢?!鼻囟鲿挥鞒叫膰虖垜B(tài)度給氣急,“你可知道,炎海城是獨立的城池,城主是與大乾皇帝和太后娘娘平起平坐的?”
“城主大人與哀家平起平坐?”江晚的聲音從外面?zhèn)鱽怼?br/> 她換了一身衣服,挽了一個復雜正式的發(fā)髻。
手中持著皇家專用的玉佩,冷冷地走到大堂中來。
“哀家年輕不更事,怎么不知城主大人能與哀家平起平坐?”江晚威武霸氣地抄著手,“皇太祖開國之初,有四位大臣功不可沒,若沒有他們四人,就不可能有大乾王朝?;侍娴腔鶠榈?,將炎海城、梓桑城、白鶴城、翻雪城四座城池劃出來,獎賞給他們四人,四城獨立,并且可以有各自的律法,軍隊?!?br/> “從某些層面上來說,朝廷不干預(yù)四城的建設(shè)。但皇太祖與他們四人立下軍令狀,若是,他們的后人沒有德能掌管城池,城池便由朝廷回收?!?br/> “城主地位雖高,卻依然是臣子。城主大人到底哪里來的勇氣,說你與哀家平起平坐?”
“你……”秦恩書瞪大眼睛。
昨天,站在秦佩玖身邊的女人,竟是當今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不在京州城,跑到他的炎海城來做什么?
昨夜,這兩個人販子想拐的人,竟是太后娘娘?
大白天,還是正午時分,他后背卻泛出寒氣。不僅僅是他,一旁裝可憐的二夫人更震驚,除了震驚之外,更是如墜冰窖中。
站在一旁的二公子也收緊了手。
這件事,竟扯上了皇家!
“哀家,江晚,也是剛剛上任的太后娘娘?!苯碜詭зF氣,說出來的話霸氣無比,震懾了屋子里一干人。
“喻將軍的意思,就是哀家的意思?!彼a充道。
秦恩書的臉終于變得難看起來。
這件事,如果只牽扯到喻辰宣也就算了,橫豎只是個將軍,就算他真的舉兵攻進炎海城,還可以求助朝廷。
可,剛才太后娘娘的立場已經(jīng)表明,如果這件事不解決,炎海城就是跟朝廷作對。
從江晚進來之后,喻辰宣的表情柔和了下來,只是因為戴著面具,看不到。
不過,可以明顯地感覺到,他釋放的殺氣也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