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覺得那是個老鼠窩,可聽在江晚耳中卻不是那么回事了。
她仔細(xì)詢問了玉珠那個洞口的位置。
摸著黑,走到那個方位時,果然看到了一個只能容納一人的洞口。
“非月?!苯硗窃律磉吙苛丝?。
柳非月拿了一把刀子,在鐵門上撬了幾下,容納一人大小的鐵門被撬開。
里面?zhèn)鱽戆l(fā)霉的味道,但奇怪的是沒有臭味。
在當(dāng)時那種情況下,奕慧和清都教的人被關(guān)在這里面,經(jīng)過了這么長的時間,沒有食物,沒有水,也沒有新鮮空氣,他們肯定會死的。
現(xiàn)在的溫度也比較高,前幾天又下了幾場暴雨,按理說,尸體早已經(jīng)腐爛干凈,不應(yīng)該沒有臭味,除非……
江晚臉色變了變。
“千凝。”柳非月回頭看了看她,“要進(jìn)去嗎?”
江晚的身子稍微抖了抖,皺眉,“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柳非月是習(xí)武之人,聽力自然比江晚和姑蘇城這種普通人要好很多。
一靠近這里,他就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那種奇怪的聲音有點(diǎn)兒像老鼠啃食木頭的聲。
“沒事的?!绷窃屡牧伺乃募绨?,“我走在最前頭,你走中間,姑蘇大人斷后?!?br/> 江晚點(diǎn)點(diǎn)頭。
從那個只能容納一人的小門進(jìn)到疏御宮里面,里面一片漆黑。
柳非月從懷里掏出一個火折子,光線微弱,只能看清周圍一小塊距離。
原本很漂亮的宮殿,荒廢之后,變得破爛不堪。
他們所能看到的這一方天地里,四處都是灰塵和蜘蛛網(wǎng)。里面,還有一股霉味。
江晚捂住鼻子,憑著印象往里面走。
密閉的空間里,那種帶有發(fā)霉的味道非常難聞,空氣不流暢,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無風(fēng),一旁的蜘蛛網(wǎng)卻在晃動。
火折子到了極限之后,跳躍了幾下,陷入到黑暗中。
有殺氣。
殺氣撲面而來。
柳非月臉色一變,牢牢地將江晚和姑蘇城包圍起來。
他手里出現(xiàn)幾枚紅色的柳葉。
殺氣頹凝,如冰。
柳非月的臉上閃過一絲嗜血,周身的氣息也變得凝重而驚人。
“非月,不要。”江晚喊了一聲,“小七,住手吧,你應(yīng)該知道,你不是非月的對手?!?br/> “出來吧?!彼曇羟謇洹?br/> “既然我能找到這里來,你再隱瞞下去也沒什么意義?!彼晕㈩D了頓,“更何況,這是皇宮,是我的地盤。”
沉默。
沉默了許久。
疏御宮里亮起了燈,不是蠟燭,而是一種很奇怪的燈光。
與其說是燈,倒不如說是一種植物。
那植物盛開的時候,發(fā)出一種奇怪的光芒,一株的光芒微弱,但,許許多多的植物共同開放時,照亮了偌大的宮殿。
小七從光芒中走出來。
和他當(dāng)暗衛(wèi)時的模樣不太一樣,現(xiàn)在的他,披頭散發(fā),緩帶長衫,更英俊瀟灑一些。
“太后娘娘?!彼蛟诘厣希辛艘粋€標(biāo)準(zhǔn)的禮。
“起來吧?!苯沓?,“她,怎么樣了?”
小七身子抖了好幾下,不可思議地看著她,“您,都知道了?”
“猜的?!苯碚f,“看來,我猜得沒錯,她,如何了?”
小七搖了搖頭,“太后娘娘隨我來吧?!?br/> 他轉(zhuǎn)身往前走。
柳非月攔住江晚,臉色不太好看,“千凝,危險?!?br/> “沒什么危險的。”江晚拍了拍他的手,“放心,我有分寸?!?br/> “就算有危險,不是還有你么?”
柳非月嘴唇動了動,卻是什么都沒說。
姑蘇城一直跟在身后,沉著臉不說話。
疏御宮,正殿。
也是江晚曾經(jīng)住過的地方。
床榻之上,躺著一個披頭散發(fā)形容憔悴的姑娘,她,似乎睡著了。
江晚嗓子緊了緊,“小七?”
“我點(diǎn)了她的穴,現(xiàn)在睡著了。她,神志不清,清醒著的時候就哭哭啼啼,要不就自殘,為了不讓她傷害自己,我只能點(diǎn)她的穴,或者將她綁起來?!毙∑哒f,“我的名字,燕于飛?!?br/> “有救嗎?”江晚看著床上憔悴不堪的女子,心一抽一抽地疼。
對于奕慧,她的感情很復(fù)雜。
早先,她將她當(dāng)成親姐妹,與羅燕三人留下不少堪稱黑歷史的荒唐事。
可,后來,奕慧對她說的那些話,讓她久久不能釋懷。
她對奕慧掏心掏肺,奕慧卻只想毀掉她,那些惡毒的話語,常常在午夜夢回時想起,每每想起,便心如刀割。
她傷心了許久,也將奕慧定義成一個忘恩負(fù)義之徒,可,自從遇見了季清風(fēng),一切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