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著,已經(jīng)來到了席間。
顧羽早已經(jīng)等得不耐煩,看到江晚和柳非月過來,苦著的小臉兒舒展開來。
他站起來,揮了揮手,“娘親,你終于來了,朕等得都想去找你們了?!?br/> “非月也來了?!?br/> 他想撲到柳非月懷里的時候,又想起來,這是宴會,不是雨霽殿。頓時蔫兒了下去。
趁著眾人不注意,柳非月揉了揉顧羽的頭,轉(zhuǎn)身去了宴會中央。
宴會中央載歌載舞,沒有君臣之分,其樂融融。
今天來參加殿試的三十名考生都在,少年意氣,豪談闊論。
柳非月對這些沒什么興趣,便尋了一個稍微安靜的地方喝酒。
賀子衍看到柳非月靠近,身子抖了好幾下,拉著簡清商去別的地方。
“清商兄,我剛才發(fā)現(xiàn)了一個絕色美女,不知道是哪個大人家的千金,美人配狀元,絕配,你們兩個邂逅一下如何?”他恬不知恥地笑著。
簡清商莫名其妙。
被賀子衍死命拽著,無法掙脫,只能跟著他繼續(xù)往前走。
終于,他們在距離柳非月比較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賀子衍呼出一口氣,默默吐槽,“果然還是離著那哥們兒遠一些比較有安全感。”
“那哥們不知道是什么品種的,實在太兇了?!?br/> “你在嘟囔什么?”簡清商問。
“沒,沒什么。”賀子衍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清商兄,你瞧瞧前頭有個姐們兒,是不是長得特別好看?”
“我依稀記得有一句叫什么,有美人兮,思之如狂,求之不得兮,天各一方?!?br/> “……”簡清商一陣無語,“寫這首詩的前輩要被你氣活過來了?!?br/> 賀子衍瞇著眼睛,意味深長,“你不湊過去聊聊?”
簡清商瞥了他一眼,正言道,“我沒有興趣。”
“不愧是清商兄,美人在前,竟還能無視,果然是成大事的人。”賀子衍說,“你不去那我去了。”
“……”簡清商額角一片黑線。
他果然還是看不透這個人。
表面看起來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可,在不經(jīng)意間卻讓人覺得高深莫測。
簡清商想跟過去的時候,幾個官職不低的大人湊過來寒暄恭喜。
官場如戰(zhàn)場,他也只能將賀子衍放在一邊,打起精神應對眼前人。
……
賀子衍在山上修行的時候,師父管教比較嚴格,很少接觸女性。
就算是偶爾回家,家里有給安排的通房丫頭也興趣缺缺。
而且,依據(jù)山上的戒律,他需要清修,需要遠離紅塵情欲,更別提兒女情長,魚水之歡什么的了。他本身也是清心寡欲,身為一個道士的自覺,對美女,金錢,權勢這等迷人眼的東西很抵觸。
他冒著被師父用雷劈的危險去找美人搭訕,純粹是為了氣他那一直黑著臉的老爹。
“手如柔荑,膚如凝脂,姑娘之美,天仙也望塵莫及?!彼[著眼睛,笑嘻嘻地湊到一個美人跟前,“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美人要不要喝一杯?”
那美人是個大家閨秀,聽到這種話,瞬間紅了臉,暗暗罵了一句“登徒子”,匆忙離開。
吏部尚書大人在遠處,看到他如此輕浮無禮地調(diào)戲姑娘,簡直要被氣炸了。
這個兒子從小體弱多病,小時候有幾次差點死掉,后來遇見了一個道士,被道士帶進道觀清修才保住一命。
被帶上山當?shù)朗恐螅说故蔷窳?,就是腦子變得不太正常。
平常最喜歡胡言亂語也就算了,反正人在山上,一年也見不了幾次面,眼不見心不煩。
可,這孽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竟高調(diào)參加了今年的春試。
這原本是件好事。
如果賀子衍也能夠入朝為官,可以成為他的左膀右臂,對賀家也是有利的。
可,令他咬牙切齒,吹胡子瞪眼的是,這孽子在參加春試之前就告訴他,這次參加春試的目的是為了效忠皇帝,遠離賀家,遠離虎狐之爭,還不接受反駁。
不管他怎么威脅利誘都沒用。
這孽子是要將賀家往火坑里推!虎狐之爭由來已久矣。
兩派之爭在不斷的磨合過程中已經(jīng)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平衡,這種奇妙的平衡,在江晚嫁到皇家的那一刻,產(chǎn)生了傾斜。
狐貍那一方,主要是指江家,以及以江家為首的各個勢力。
江家世代忠良,對皇家倒也忠心耿耿,之所以會成為兩派之一,里面的緣由曲折復雜,一兩句說不清楚。
江晚成為太后娘娘,將這股奇妙的平衡打破之后,慢慢形成了以皇帝和太后勢力為中心的第三大勢力,這股勢力目前正強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