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前幾天,我看到我最喜歡吃的菜,竟然一點胃口都沒有,吃了一口便惡心的想吐,我干嘔了許久,母親發(fā)現(xiàn)我不對勁,便偷偷地將我叫到房間里,她對我說,我極有可能懷孕了。”
“這種事,我……”
“千凝,我懷的,是不是個怪物?或者鬼怪?明明只是出現(xiàn)在夢里,我怎么可能真的懷孕?”
“對,我一定懷了一個怪物?!彼ブ淼男渥樱澳憧蛇€記得,咱們曾有一次從我家書閣偷出來一本書?”
“那名字似乎是叫香閨怪談?!?br/> 江晚當然記得這本書。
她跟時輕羅偷出來,主要是看著這名字比較像十八禁的小書本。
偷出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名字什么的都是騙人的,那里面講述的是一個個志怪故事,光怪陸離,荒誕不經(jīng),特別嚇人。
那段時間,她半夜起夜都得拉著羅燕或者奕慧。
可以算是一段可以堪稱黑歷史的陰影了。
“你可還記得,那本書的篇章里,有一個名字叫做魃的妖怪?”時輕羅臉色灰白著問。
江晚記得這個篇章。
那個篇章大概講的是,一個叫魃的大妖怪,平常都在深山之中。
到了春天,是它們的繁殖期。
這些妖怪們便會出現(xiàn)在人間,在深夜化身成絕世美男子,在夜里闖入女子閨房,與女子燕爾歡好,每天晚上如約而至,女子懷孕之后,他便消失不見,再也不會出現(xiàn)。如果女子懷了孕,胎中的小妖怪便會以吞噬母體為生,女子的身體則會越來越虛弱。
等到母體生命耗盡,小魃便會出生,并將母體吃掉補充營養(yǎng)。
那種妖怪非常兇悍,就算是厲害的道士也無法驅(qū)除。
不過,這些都是書中的故事。
“千凝,我總覺得,我可能碰到了那種妖怪。”時輕羅說,“我不敢告訴我爹娘,我,是不是快要死了?!?br/> 江晚垂下眼。
時輕羅說得越多,她就越覺得心驚膽戰(zhàn)。
如果不是時輕羅小臉蠟白,一直干嘔,模樣憔悴不像撒謊,她甚至會以為,是她與喻辰宣的事已經(jīng)泄露出去了。
時輕羅的遭遇與她的遭遇,簡直一模一樣!她能記得那本香閨怪談,能記得那個夜半來天明去專門糟蹋姑娘的妖怪,是因為前世她也以為喻辰宣是傳說中的大妖怪。
可后來證明,那根本不是妖怪,就是人!
有的時候,人比妖怪,比鬼怪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可怕得多。
江晚緊緊地攥著手。
喻辰宣一直使用避子香,所以她暫時是安全的。
她能跟喻辰宣在一起,對于他強行霸占她這種事不做計較,但并不代表她原諒了這種行為!
相反,她對這種違背了本人意志的事情非常厭惡。
或許是前世帶來的陰影,聽到時輕羅的講述,她的心如墜冰窖,氣得渾身發(fā)抖。
暗地里糟蹋了時輕羅的男人,讓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懷了孕,簡直不可原諒!
江晚心中翻騰,腦海中關(guān)于時輕羅前世的記憶并不太多。
那會,她嫁入皇宮之后,跟時輕羅的聯(lián)系也就斷了,再加上前世她實在經(jīng)歷了太多的事情,根本無暇顧及其他人。
只是隱約記著她好像嫁人了。
至于嫁給誰以后過得怎么樣,卻完全沒有印象。
“輕羅,并不一定是妖怪做下的。”江晚說,“有的時候,人比妖怪更加險惡?!?br/> “你可曾記得那男人的特征,或者,他有沒有告訴你,他的名字?”
時輕羅一直在低聲抽泣,聽到江晚這么一問,稍微愣了愣,抬頭,“剛才不是說過了么,我真的只以為那是一場夢。雖然夢里的場景很真實,但是每次醒來,我身上都是干干凈凈的,沒有痕跡,我,我可能真的碰上了書里的那種妖怪?!?br/> “你當真以為有妖怪存在?”江晚被這個傻白甜姑娘打敗了。
故事只是故事。
妖怪是妖怪,人是人,就算是妖怪這種生物真的存在,他們也屬于不同物種,物種不同,怎么戀愛?
更不可能跟志怪小說中那般胡謅八扯,妙齡女子懷上個怪物之類。
每天晚上去侵犯她的人,可能,根本不是夢,而是一番有計劃,有目的,有策略的強暴。
這種操作手段跟喻辰宣那個賤,人所使用的手段一模一樣。
“你老實跟我說,在夢里他有沒有告訴過你他的名字?就算是個代號也可以?!苯韱?。
“有?!睍r輕羅抽噎了好一會,說,“在夢里,我也曾經(jīng)問過他的名字,可是他卻說,夜半來,天明去,這只是一場美夢,他是誰不重要。他還說什么云雨巫山枉斷腸,所以讓我稱呼他巫山君,而他則稱呼我云妹。”
巫山君……云妹!
江晚簡直要被時輕羅這個笨蛋給笨死了。
她的腦子是被驢踢了嗎?
在夢里都有對話,她竟然還以為是在做夢?
這丫頭平常也算古靈精怪,怎么一碰到這種事就跟腦抽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