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是被窗外一股刺眼的陽光照醒的,他警惕性的將周圍掃射了一圈,直到看見病房里入眼的白色才漸漸放松下來。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全身肌肉緊繃,用力握了一下,那鉆心的疼痛飛快的直沖大腦。
“嘶!”
不由得低聲嘶吼,想到之前風雨里的死過這么多次,不過短短半年時間,這點小傷小痛都讓他難以承受了。
想到這里,他扯了下嘴角,露出一個有些難以言喻的笑,帶著些苦澀和悲涼。
就在這個時候,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一群穿著制服的大沿帽走了進來詢問林云具體情況。
走在最前面的高華穎見到林云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一句話都沒有說。
林云自然是有什么說什么,包括這次怎么脫離隊伍,以及行動路線全部說了一遍。不過對于黑費用過的那些手段半個字都沒提。
他也不傻,提了可不是像現(xiàn)在一樣就在這坐著了。
“好,那你好好休息。有事我們再來找你!”
這些個人說完,就直接走出了房間,高華穎也跟著轉(zhuǎn)身離開,仿佛就是一個帶路的。
林云嗤笑一聲,心里有些不痛快,也不知道是因為高華穎的態(tài)度,還是因為什么其他的。
倒是后面跟進來的小隊員沒急著走,
“云哥,你現(xiàn)在手感覺怎么樣啊?我知道這事兒不怪你,我們大伙都沒太怪你,你看就連高教官都幫你向省軍區(qū)那邊交代情況,不然你以為這人命傷亡,哪兒能這么輕易的說完就完?!?br/>
林云十分意外,
“高華穎幫我說情?”
“那可不是,當時省軍區(qū)的高官一聽說你擅自行動,那臉都綠了。就是高教官也說你是潑皮無賴……”
他悻悻的看了眼林云,發(fā)現(xiàn)他沒什么反應才又繼續(xù)說,
“但是他罵歸罵,還不是第一時間就給你去打了報告。而且說白了這個事兒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的責任,本來就是他們請的你,現(xiàn)在達到了目的,雖然結果有些曲折,但是也算完成任務。況且要是不中途應變,我覺得根本抓不住黑費。”
說這話的時候,劉小東的眼睛看著林云發(fā)亮,之前他也和隊長王亮一樣,感覺林云不過是一個小角色,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兒。
這事兒越想越神,還想再說什么卻被林云打斷,
“他們剩下受傷的那幾個呢?”
“這你放心,他們的情況都算穩(wěn)定,不過幸虧是躲在草叢里,不然指定和隊長……”
劉小東說了一半不再說話,林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從床上飛快的站了起來,卻一把被他抓住。
“云哥,你這是要干什么?”
“還能干什么?走唄!這手又不是什么大毛??!”
說完就要往外走,卻被劉小東拽住。
“那哪兒行?。楷F(xiàn)在案子還沒審完,你根本就走不了。你看外面那些人……”
林云視線一滯,果然透過玻璃能清楚的看到有幾個人在門外邊兒游走徘徊。
他嘆了口氣,再次抬步。
“誒誒誒,云哥。我說話你怎么不聽呢?真走不了!”
林云手向腰間摸去,劉小東下意識的往后躲,卻聽見“咔噠”一聲,皮帶開了。
“我上個廁所?!?br/>
劉小東這才閉上了嘴巴,示意他自己先出去了。
林云撒了一泡尿,隨手將馬桶蓋蓋上坐在那上面。
不遠處的一塊鏡子清晰的倒映出他的臉,這沒有人型的蒼白臉頰是他吧!
林云伸手摸了一下下巴上的胡茬,那青青的胡茬更用得臉色慘白,額頭上手掌上都纏著紗布,和自己在部隊的樣子真是天上地下,倒是跟不愿想起來的那個癮君子差不多。
“哎!”他點起一支煙,吞云吐霧間口袋里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在看到名字的時候,林云忽然晃了下神兒,一下精神起來。
“柳如玉?!?br/>
林云輕輕的讀了一遍這名字,每個字的后面都帶著一點卷舌。
要說自己也是犯賤,上趕著他不要,非要那個帶刺的玫瑰。
那刺最好扎在手上扎出血來,興許都覺得舒坦。
像是把自己逗笑了,林云翹著嘴角接起電話。
只是電話剛接起來,那邊的刀子就不受控制的砸下來,
“這么多天你去哪兒了?手機也不開,電話也沒人接。想過就過,不想過拉倒,你以為我缺你呢?之前說不離婚的也是你,現(xiàn)在你看看你有點兒當丈夫的意識嗎?十幾天沒有動靜,要不是你本事大,一般人我都當他死了!”
說完這一大套,柳如玉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干,整個人也漸漸放松下來。
想到自己那一堆的話,竟然還生出來點兒懊惱,尤其是在聽到林云的笑聲后,立刻到達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