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李恒當(dāng)著眾人的面指責(zé)她違背組訓(xùn),不替皇后守孝,大逆不道,罔顧尊卑。她又能說什么呢?這孝期,她的確是沒有守,祖訓(xùn)她的確是違背了??!
所以,錯的只能是她;所以,她哪怕因此被太子當(dāng)著眾人,指著鼻子罵是大逆不道之人也還不得半句。
謝貴妃心中的憤恨幾乎快壓制不住了,可為了地位為了將來只能死死忍住,和皇上同床共枕多年,謝貴妃比誰都清楚,這種時候皇上絕不會替她說話的。她不言不語,皇上興許還會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憐惜她被李恒逼迫至此,可若是她敢為自己叫屈,只怕第一個拿她開刀的就是皇上了!
果然,皇上本來即將爆發(fā)的怒氣在聽到李恒這番指責(zé)后,迅速沉寂了下來,似乎不打算再在這件事情上糾纏,直接對李恒道:“你既然想念你母后,想去皇陵便去吧!”
謝貴妃不知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只覺得自己一顆心冷的讓她忍不住想發(fā)抖。
李恒拜謝皇上,開口道:“當(dāng)年兒臣突然重病不得不離宮調(diào)養(yǎng),現(xiàn)在兒臣回來了,為了母后在天之靈能夠心安,希望父皇能對謝氏這種大逆不道之人懲治一二,不然兒臣也無面目去見母后了?!?br/> 皇上驚怒,指著李恒喝道:“你——”
“父皇難道覺得兒臣說的不對,那不妨問一問方御史,兒臣可否記錯?我夏朝律例是否如此規(guī)定?”李恒說著,便扭頭朝下座席位上以鐵骨利嘴聞名的兩朝老臣方御史看去。
皇上眉頭一皺,瞬間做了決定,好似完全沒有看到謝貴妃眼眸含淚搖搖欲墜的哀求神情,面無表情的沉聲道:“此事鞋貴妃的確有做的不到之處,但——”
皇上還沒說完,李恒又搶先一步道:“人非圣賢豈能無過?但知錯就改方是正理,父皇,已經(jīng)隔了這么些年,謝氏依然沒有認(rèn)清自己的罪責(zé),可見需要重錘方能敲醒她,我想母后在天之靈一定希望聽到謝貴妃能夠誠心改過的?!?br/> 面對李恒的步步緊逼,皇上額頭青筋直跳,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謝貴妃,既然如此,你就當(dāng)眾向皇后的在天之靈祭拜,自述其罪吧!”
謝貴妃臉不僅僅是發(fā)白,更是隱隱有些發(fā)灰了,一雙眼眸難以置信的看著皇上,實(shí)在不敢相信不久之前這個男人還對她寵愛有加,還有意立她為后,還說百年之后想和她同穴共枕的???可現(xiàn)在卻用這么冰冷的聲音讓她當(dāng)眾向先皇后祭拜,還要自述其罪?
如果說剛才只是被打臉,那么此刻謝貴妃的臉已經(jīng)被徹底扒下,甚至還被一腳踩進(jìn)了爛泥里。謝貴妃恨的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她恨不得沖上去一把扯下李恒臉上那層無欲無求的面皮,恨不得沖上去扯著皇上的脖子問他為什么要這么對待自己?
可她不敢!
皇命不可違,謝貴妃自認(rèn)自己的脖子沒有硬到不怕被砍的程度,可以不顧一切的違抗圣命,可以當(dāng)眾抗旨不遵,可以不顧兒女的前程,跟皇上鬧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