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自有些驚訝的郭嘉,聽得荀彧問到自己,頓時回過神來,瞧了陳玨三人,遲疑道:
“既然丞相已有約定,令君便按規(guī)矩來吧?!?br/>
不知為何,荀彧覺得郭嘉有些奇怪,但不曾細想,很快點了點頭,說道:
“既然寨主主動尋來,開放航道自然沒有問題,但運送的貨物還需要檢查……”
陳玨微笑頷首,說道:
“這都是小事,令君要查看便查看吧?!?br/>
在這件事上,陳玨并不擔心,因為他早做好準備,根本不怕荀彧探查。
就連出海的寶船,如今也只是一堆零件而已,稍加掩飾的情況下,就更看不出了。
見陳玨答應得如此爽快,荀彧正色道:
“寨主放心吧,荀彧非不識好歹之人,只要不違反現(xiàn)今規(guī)矩,便沒有問題?!?br/>
陳玨抬頭笑了笑,淡然說道:
“令君多慮了,本寨主不會讓你為難的?!?br/>
言盡于此,荀彧瞧著三人依舊拉風的造型,有些無奈的苦笑道:
“如今都到了鄴城,寨主可是要見甄老夫人,還是別在此耽擱太久了?!?br/>
其實說甄老夫人四字,荀彧也覺得好笑,如今的甄母可不是老婦人模樣。
論容顏艷麗,天下少有人能及。
只是其情況特殊,尋常人豈敢打她的主意,而今的甄氏也是越發(fā)壯大了。
讓陳玨三人一直飄在城門之前,自然看著礙眼,倒不如直接放他們進去。
陳玨面帶從容微笑,點頭說道:
“也罷,那便有勞令君了,本寨主進城看看。”
熱氣球緩緩飛進鄴城。
此刻眾多百姓也都看見,還是一如既往的景仰,但卻沒有上次那般惶恐。
多少也有些經(jīng)驗了。
當然了,個別心中虔誠的百姓,再度跪倒在地,生怕開罪這個當世活神仙。
隨后熱氣球緩緩降落在甄府門前。
那看守的門房眼尖,立刻注意到落下的三人,一面遣人通知甄母,一面出來迎接。
這種事情不必等甄母答復,因為答案就那一個,陳玨必定是妥妥的貴客啊。
這個姑爺可是神仙。
時常飛天而來不說,此前讓甄母返老還童,著實是驚掉了眾人的下巴。
若還心存質疑,豈不是傻子?
開門之后,門房態(tài)度恭敬,小聲說道:
“姑爺您來了,夫人馬上到?!?br/>
陳玨點點頭,也沒有太過生分,說道:
“無妨,我們自己進去就行了?!?br/>
門房忙不迭點頭,應道:
“姑爺想怎么樣便怎么樣。”
沒等陳玨說話呢,甄母等人已經(jīng)出來,還有甄堯以及甄姜等家眷跟來。
此刻的甄母遠比此前恭敬,是因為她知道了更多,豈敢輕視這個年輕人。
上次見陳玨,還是同甄宓乘熱氣球過來,陳玨給了她機會,但她卻沒有珍惜。
事后回想起來,甄母確實是極其難受。
雖然知道陳玨本領不凡,她又怎知熱氣球真能帶人飛上去,實在太突然了。
經(jīng)過那次打臉,她的心態(tài)變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此前甄母雖然沒有虧待陳玨,亦不會刻意針對,但始終將之放到后輩的位置。
如今卻是將自己擺在更低的位置了。
過了許久時間,陳玨終于再度上門,還有那頗為熟悉的熱氣球,甄母豈敢輕慢。
看見甄母,陳玨先是說道:
“許久不見,岳母越發(fā)容光煥發(fā)了?!?br/>
二人乃是有一回見甄母,但瞧見那絕世容顏,也是忍不住呆了呆,有些疑惑。
陳玨的經(jīng)歷他們雖然知道,可一時之間茫然,便有些想不起來了。
二人相視一眼,心中想法如此:
“這女子是誰,當真是天姿國色,寨主方才叫的,怎么像是岳母……”
二人再仔細瞧了眼,便有些明白了。
甄母恢復年輕之后,確實和甄宓有些相似,只是甄母身上的韻味不同罷了。
二人終于明白過來,也回想起事情原委。
“這邊是傳說中的返老還童么,寨主如此手筆,還老是如此謙虛……”
甄母倒是淡然,直接忽視二人目光,看向了陳玨,面露笑容頷首說道:
“這都是托賢婿的福,老身的身體確實硬朗,倒是賢婿確實許久沒來了?!?br/>
陳玨打了個哈哈,擺了擺手道:
“近來確實太過忙碌了,也顧不上帶娘子過來,今日來此也是有些事情?!?br/>
甄母眼前微亮,不怕陳玨找事,只怕陳玨沒事,他們甄氏便沒了用處。
如今的甄氏發(fā)展極好,家族勢力再度壯大起來,各州郡都有甄氏和青云寨聯(lián)合的生意,錢財大把大把的進了口袋,那叫一個美滋滋。
雖然如今形勢大好,甄母卻很清醒,她知道甄家為何能發(fā)展得這么好,并不是甄家本身的條件,最關鍵的顯然是陳玨或者說青云寨。
如果沒有陳玨,如今的甄氏,絕不可能像現(xiàn)在。
就算甄宓嫁給了曹丕,同樣改變不了甄氏困境,他們終究要不斷衰敗下去。
可陳玨帶給甄氏的,是徹頭徹尾的改變。
若是失去了陳玨,恐怕甄氏如今的輝煌,也都將煙消云散,曹操可不好惹。
甄氏近來發(fā)展,依靠了不少官方背景。
曹操看的是陳玨,并非他們甄氏,甚至于曹操頂上的,只是她個人的美色罷了。
人qi曹的大名,甄母并非沒有聽過。
聽得陳玨之言,甄母點了點頭,笑道:
“賢婿客氣了,老身也不是責怪,只是你我兩家關系密切,還是要多走動才好。”
一面說著,幾人進了正廳之中。
跟在甄母身后的甄堯,或許是歷練了不少,比之前要干練精神許多。
甄堯看了看陳玨,心中頗為唏噓,當初見面的場景回想起來,實在太尷尬了。
當初他怎么就像個憨批一樣呢?
如今的甄堯已經(jīng)改了習慣,不像此前一般了,最起碼辦事都要過腦子了。
簡單的感慨,甄堯老老實實跟在甄母后頭。
人家是跟自己老娘對話,就算老娘比自己年輕,也是親生切實的血緣關系。
最多感覺上有些尷尬。
至于諸葛亮、龐統(tǒng),他們本來就不是普通隨從,此刻波瀾不驚的走進其中。
各自坐定,甄母便是微笑問道:
“賢婿方才所言,是有什么事情?”
陳玨毫不含糊,也沒必要遮遮掩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