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忠良警惕地看看四周,提防著皇帝突然回來,小聲說:“皇夫人放心,三殿下和云姝姑娘,日日都會前去陪伴陶先生,陶先生一切安好,您萬勿過分懸心?!?br/> 苗晶晶闔眸,將即將沁出眼眶的淚水壓制下去,只要大家都平安活著,她便別無所求了。
很快,皇帝冊立皇夫人的圣意便傳遍六宮,消息飄散在慶東草原之上。
適時,陶嚴(yán)正迎風(fēng)站在高崗之上,衣袂飛揚,俯視原野。
云姝自他身后走來,探入他的手掌心。
“陶嚴(yán),你和皇夫人,會追究徐貴嬪當(dāng)年的罪責(zé)嗎?”
陶嚴(yán)搖搖頭,“徐貴嬪這些年夠慘了,代價慘重,便是報應(yīng)也算夠了。何況,如今我和母親安然無恙,各自安好已是不容易,何必為了陳年舊事再起風(fēng)浪。”
陶嚴(yán)回握住姑娘的手,側(cè)首與她相視一笑。
“云姝,你想家嗎?”
云姝眺望遠方,那里是南越的方向,仿佛越過天際線,那個小而溫暖的國度仍然存在,它確實仍然存在,只是如今不在世間,只在她的心中。
柔軟填滿心間,云姝目光遐遠,含笑道:“想,很想。”
陶嚴(yán)攬過云姝在懷,為她遮擋寒意十足的北風(fēng)。
她的發(fā)絲隨風(fēng)飛揚,桀驁不受控制,愈加襯得她面容沉靜,端方自持。
陶嚴(yán)動情道:“云姝,讓我在大齊,給你一個家?!?br/> 塵世殘酷無情,叫她家破國亡,可萬幸,偌大的齊朝,還有陶嚴(yán)能用炙熱的愛意,溫暖她冰冷的心。
云姝閉上眼睛,依偎在陶嚴(yán)胸口,聽他沉沉的心跳,即便西風(fēng)肆虐,也叫人溫暖安心。
“我還記得你說,你要在慶東教我射箭?!痹奇闹讣庠谒乜诋嬛?,揶揄道,“你連這都忘了,叫我怎么相信你會與我長長久久在一塊兒?”
陶嚴(yán)一拍腦袋,“該死!事情太多,我竟忘到了腦后去,明日便要回鑾,營地在拆掉了,這會兒也來不及了。”
云姝昂首質(zhì)問,“食言而肥,那你說怎么辦?”
陶嚴(yán)惱羞成怒,晃動著手指往云姝腰間撓去,專挑敏感的地方下手。
“堂堂宣武將軍,自己食言了,竟還惱羞成怒,欺負我一個女兒家!”
云姝躲了兩下,卻根本躲不開陶嚴(yán)的攻勢,被他撓得實在癢癢,連連躲開。
陶嚴(yán)卻不罷休,追著要控住她。
夕陽之下,高高的山崗之上,云姝的笑聲便如清脆的銀鈴,響徹在廣袤的慶東草原。
營地之內(nèi),沈言誠的目光長長地伸向山崗,最后緩慢移開,唯余無盡的落寞和孤寂。
另一邊,沈言遙和李云嬋避開眾人相會,想在回鑾前一道看一次夕陽西下。
他們的位置,要比云姝和陶嚴(yán)所在的地方更加高上一些,低頭俯視,便能看見二人在下方嬉鬧。
李云嬋倚靠在沈言遙肩頭,驚訝地說:“我從未見我姐姐這般活潑過,她似乎只有跟三殿下在一起時,才會如此?!?br/> “何止,陶……三哥素來嚴(yán)肅持重,教習(xí)時不茍言笑,甚少見他如此放松?!鄙蜓赃b很是為他們二人高興,“很早之前,我見云姝姑娘來校場給給三哥送餃子,便知道此二人之間的關(guān)系不簡單,如今再看,你姐姐必是要做三皇子妃的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