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氏看著柳甜甜離開的背影,抿了抿唇,有沈千秋在,她倒是真的不擔心柳甜甜會怎么樣。
直到柳甜甜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她的視野之中,她才走進了柳小嬋的屋子,就看到小小的人兒把在窗戶邊上,隔著窗戶紙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小嬋,和沈嬸子坐過來說說話好不好?”
知道柳甜甜她們已經(jīng)走了,柳小嬋倒也沒有社么抵觸的心思,點了點頭,就坐在了沈云氏的旁邊。
“沈嬸子,我爹和我娘真的能和離嗎?”
小小的孩子,在提起來這個話題的時候,語氣中是說不出來的渴望。
她希望的結果是什么,沈云氏心中再清楚不過了。
心中暗罵一聲柳家人真的不是東西,面上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只是摸了摸小嬋的頭,語氣越發(fā)溫柔了幾分:“那就要看我們的小嬋是不是很乖了?!?br/> 柳小嬋立馬點了點頭,沈云氏莞爾一笑,和她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了天。
柳家人去了鎮(zhèn)子上那么久都沒有回來,一回來整個柳家村的人都注意到了。
雖然現(xiàn)在地里也在忙活,可是人看八卦的心思,是什么東西都阻擋不了的。
柳王氏她們是在晚上回來的,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攔在了她們家門前,一直都在問她們在鎮(zhèn)子上的生活,可沒有一個人離開。
柳大壯一家在村子里的風評一向都不是很好,哪里被村子里人這樣捧過。
幾乎是瞬間,柳家人的自信心就膨脹了,聽著別人一句句的恭維,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去鎮(zhèn)子上享福的。
“柳家嬸子,你們鎮(zhèn)子上的親戚是干什么的啊,以前怎么從來都沒有聽你提起來過呢?”
說了很久,終于是有人說起了這個問題,大家頓時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院子里一片寂靜。
都是一個村子里的,也都是姓柳的,往上數(shù)三四代說不定還是一家人呢,誰不知道誰啊。
柳王氏說的親戚,她們誰都沒有聽過,難免心中就有幾分好奇。
“嬸子,我們……”
不等柳大壯這個憨貨說話,柳王氏直接一把就把柳大壯拽到了身后,笑臉迎上了剛才說話的人。
“是我娘家那邊的一個表姑,早些年災年的時候走散了,我們都以為她不在了就沒有提起來過,誰想到人家還有這么大的福報,竟然兜兜轉轉到了鎮(zhèn)子上了,還沒有忘記我這個侄女……”
柳王氏說的柳家人自己都信了,如果不是有那幾天的遭遇在,還真的以為她們是有什么表姑婆在鎮(zhèn)子上呢。
大家面面相覷,默契地沒有打斷柳王氏的話,看著柳王氏一個人亂吹。
柳甜甜一走進柳家村就發(fā)現(xiàn)有很多人往一個方向走去,愣了一下,還以為村子里有什么大事,攔住了一個人,出聲問了一下。
被攔下來的人楞了一下,在柳甜甜一行人身上打量了一下,倒是沒有認出來人。
畢竟柳康氏在柳家的時候一直都是穿著一個破舊的褂子低著頭做事的,在沈家之后也怎么怎么做過活,還一直都吃的很好,身上穿的料子也不錯,自然不會有人把她和柳大壯家那個動不動就被打得動不了的婆娘湊在一起。
柳甜甜也差不多是一樣的情況,不過即便是沒有認出來,被她攔住的人也很熱情。
“我們村子上的柳大壯一家,在鎮(zhèn)子上聽說是有個什么表姑,讓她們一家人在鎮(zhèn)子上住了兩個多月呢,我們這都是要去問問鎮(zhèn)子上的好事呢,你們要想聽啊,快點來?!?br/> 說完之后那個大叔就急匆匆地離開了,柳甜甜盯著他離開的背影,有些茫然。
“我爹在鎮(zhèn)子上還有親戚?”
柳甜甜是真的從來都沒有聽過這個消息,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柳康氏在柳家更是一個小透明,哪里知道這種事情,搖了搖頭,滿臉茫然。
“我也不知道啊,她們是真的在鎮(zhèn)子上的親戚家嗎?”
不管柳甜甜和柳康氏是什么反應,一直都覺得柳康氏和柳小嬋的事情有別的蹊蹺的沈千秋是一點都不相信這種鬼話的。
“恐怕是他們給自己找的在鎮(zhèn)子上待了那么久的借口吧。到底是什么原因不重要,我們先去找里正還是先去柳家?”
沈千秋這么一解釋,柳甜甜眼中倒是出現(xiàn)了些許明悟,對柳家人更加厭惡。
柳康氏和離的事情,哪怕是他們覺得劉里正肯定不會站在他們這邊,可如果沒有通過里正就去縣衙,恐怕縣太爺也難干。
因此沈千秋和柳甜甜商量了一番,兩個人都覺得還是先來找劉里正試試,對方真的不愿意了,再去縣衙讓黃大人作主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