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身子都哭的李薰扶起來,拍拍他衣裳上的灰,用帕子擦干凈他一片狼藉的小臉,然后把他輕輕推回房中。www
“夜深了,什么都別想,好好睡一覺?!?br/>
半跪著和他四目相對,江淺夏像叮囑孩子的母親,輕笑道:“無論發(fā)生了什么,太陽都會照常升起。你是大乾未來的皇帝,你是大乾千萬子民的太陽?!?br/>
“從前頑劣的李薰在剛才已經(jīng)死了,明天第一抹晨光照落在你窗戶上時,你就像鳳凰一樣,浴火重生了?!?br/>
“真,真的嗎?”
李薰小心翼翼的問著,小手不由自主的抓住了江淺夏的衣袖。
“嗯,真的?!?br/>
摸摸他的頭,江淺夏挑眼道:“從明天起,我這個做先生的會好好教你如何當一個好兒子,如何當一個好太子,最后,如何當一個注定會被后人仰望尊崇的——帝王?!?br/>
剛才痛的要死的心,好像又一點一點的活了過來,心里癢癢的,軟軟的,恨不得伸手進去撓撓。
乖巧的自己服,看她給自己掖好被角,合攏床幔,溫柔和緩的合上房門。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
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李薰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的,可聽著窗外那調子古怪,卻軟進他心里的小調,他卻突然感覺身子變得輕飄飄的了……
“睡著了?!?br/>
把自家小廚娘拉進懷中,用大氅裹起來,古黎嫌棄的瞥了一眼李薰的院子,低聲道。
的打了個哈欠,江淺夏艱難的扭了扭脖子,掛在他身上小聲埋怨道:“演了一晚上累死我了,快回去給我揉揉腰,要斷了?!?br/>
干脆的把她打橫抱起,古黎邊往回走,邊不滿的瞪她。
“孫道長說孕婦不宜吃炙烤的食物。”
“哎呀,為了咱們大乾的未來,稍微吃頓燒烤怎么了?!”
“孫道長說,孕婦不能受涼、勞累和晚睡。”
“我穿這么多哪兒受涼了?勞累和晚睡……你平常也沒幾天讓我早睡過???”
身子一僵,古黎輕咳著把扭頭掩飾臉上的臊紅,聽到懷中人“嘿嘿”低笑聲,極為哀怨的低頭在她鼻尖上咬一口。
“你還會唱小調這事兒,為夫以前怎么從來都不知道?”
捏著鼻子,江淺夏故意嫌棄道:“這么大醋味,就著吃螃蟹都夠了?!?br/>
見自家夫君瞪眼了,江淺夏才連忙摟著他的脖子嬌笑道:“回去給你唱,想聽什么都給你唱,比如我愛你?”
在大乾算不拘小節(jié)的古黎,還是沒頂住自家小廚娘的厚臉皮,心跳突然亂了節(jié)拍,只能在她上拍兩下,加快腳下的步伐。
又是一天清晨,完全不受昨晚影響的古府下人們,開始了一天的辛勤勞作,到處都是人聲,驅趕了夜晚的孤寂。
李薰把頭埋在被子里,有些惱怒昨晚自己的示弱,但又對她所描述的未來,有了莫名的期待。
小孩兒的羞恥心和純真的期待,讓李薰陷入了無止境的糾結——到底要不要起床,去問問那女人要教他什么?
可是好丟臉啊……怎么辦啊……
“都太陽曬了,還賴在干嘛?快起來吃早飯!”
正糾結著呢,李薰被突然爆發(fā)的女聲給嚇了一跳,等回過神來時,竟然已經(jīng)穿著鞋子把門開開了。
江淺夏皺眉打量他,伸手扯扯他亂七八糟的衣裳,不確定的道:“不是吧,你這么大了,連自己穿衣服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