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的嘴角輕輕地抿起,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到了相顧無言了是嗎。”
像是自嘲一般,無聲的眼睛自始至終都沒有掙開。
無名剛剛想要向里面走去,卻被無聲阻止了。
“別過來了,我怕嚇到你?!?br/>
“你是我的師弟”,這一聲說的十分的堅定,是在告訴無聲,可是又像是在告訴自己。
陽光微微的刺痛,無聲支起了眼皮,看著無名的站立的地方。
“是呀,我是你的師弟”,無聲摸著自己身下的躺椅,一點點的支撐起自己的身子。
中途甚至是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好在他的手一下子撐住了,整個人的身子晃了一下。
無聲一點點的朝著洞口的地方走去,雖然無名看著他腳上的腳鏈依舊在可是他的內(nèi)心依舊是有些晃晃不安的勁。
“師兄,你知道嗎,有時候我常常在想,小時候如果我沒有去偷喝父親的桂花酒,我跟他們一起死在了那群亂兵之下,是不是就沒有后面的這些事情了?!?br/>
“是不是我可以輕松許多?!?br/>
“你想多了,你先過來,咱們好好聊聊”,看著無名眼中的堤防,此時的無聲真的是不知道自己是應該哭呢,還是應該笑呢。
哭,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了,他還是不懂,他還是什么都不懂。
笑,即使是到了如今的地步了,依舊還有一個人惦記著自己的生死。
“沒事,你不用害怕,這么多年的日子我都過來了,我這個時候是不會想不開的?!?br/>
無聲拿著自己的的手指輕輕的在自己的懷中的一個位置靜靜地摸索著。
無聲看著眼前的男子,這么多年未見,他還是那樣一個即使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樣子。
其實看著無名的淡定,沒有人知道多少次無聲是想要將他面前的那一層淡定的偽裝撕掉。
人們總是喜歡看著無名的冷靜、淡定,每每說到了百草谷的谷主,那都是一臉的欽佩,說什么成熟、仙氣。
可是沒有人知道這根本就不是無名真實的樣子,這個高冷不愛說話的男子的樣子,可能就是他平日里自己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個面具。
每當世人提及百草谷的谷主的時候,總是一臉的相信的樣子,因為人總是這樣犯賤,總是以為那中只有一副高高在上的人的模樣,那才是真正的有本事的人的模樣。
真的是真能說是無知的世人吧,既然他們這么喜歡這種模樣,將自己撿回來的師傅果然將無名培養(yǎng)成了世人喜歡的模樣。
可是后來,世人喜歡了,師傅喜歡了,從來沒有人問過無名自己究竟喜不喜歡。
可能已經(jīng)沒有人記得,或者說,可能無名也不記得了,曾經(jīng)的無名的笑容究竟是有多么的甜,曾經(jīng)在樹下一起偷喝師傅的女兒紅的到時候的他有多么的肆意。
“你先過來,我給你把把脈,看看究竟是什么毒?!?br/>
此時的無名依舊是在那里耐著性子哄著無聲,可是他脖子上的凸起的青筋似乎暴露了他原本的想法。
“沒有必要了,反正也是活不了多久了。”
此言一出,兩個人的反應可以說是天差地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