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同是白衣的姜末航緩緩升至半空,也沒理會綦風栩已經(jīng)能瞪出血來的眼睛,反倒是瞬身到張木流身邊,笑著說道:“真不是我說你??!你這惹禍精的名頭兒可真不是白來的。”
張木流翻了個白眼,對這個師兄實在是無語至極了。
“怎么來了?哪怕一路趕來,也沒這么早才對的。”
只見那姜末航甩了甩頭發(fā),一副淡然模樣說道:“這還不簡單?給個讓渡船能開最快的價錢就是了?!?br/> 一邊兒說著,一邊兒傳音道:“我去了一趟洪都,何姨說讓趕來幫你,所以不止我來了?!?br/> 這才說了幾句話,綦風栩已經(jīng)看的眼珠子通紅,拔劍斬來。姜末航撇了撇嘴,說先去揍人,待會兒再聊。
勝神洲真正的年輕一代第一人跟瞻部洲劍子,在這斗寒洲西頭兒又有一場大戰(zhàn),而且不久后必會傳至滿天下。
莊譙也已經(jīng)趕至,看著張木流如同看死人一般,“有什么遺言可以交代,我不怕你跑,陰陽家修士來了又如何?”
話音剛落,一位道姑駕云而來,孫自茹先是與張木流行了一禮,然后才看向莊譙,瞇眼道:“便讓你看看來了又如何?”
又是一道青衫御劍而來,同行的是那司馬灼。
宋淵無奈嘆氣,“今天來陪你送死,還人情。”
司馬灼卻是半句話不說,只是靜靜站立于張木流身邊。
白衣姜末航已經(jīng)跟綦風栩打去海上,兩位真正的天之驕子相互問劍,西邊兒海上唯有那劍光激射,海水被掀起數(shù)十丈高,劍意攪得海中游魚避之不及。
張木流搖了搖頭,嘆氣道:“你們倒是好一番江湖義氣,就真當我打不過那個二世祖?”
宋淵與司馬灼皆是轉(zhuǎn)頭看去,心說這家伙莫非還有什么殺手锏?可張木流下一句話便教二人不想再搭理。
“我就是真打不過。”
誰他娘的想得到,人家搖身一變成了半步渡劫了?
小妮子在一旁壓根兒就插不上嘴,還沒等她說話呢,張木流猛然一把將其推去渡口,轉(zhuǎn)身對著半空中的莊譙,冷聲道:“跑個屁,來練練?”
只見一襲白衣猛然后移,以右腳使勁兒踩向游方劍柄,長劍在半空翻了幾轉(zhuǎn)被其握在手中,一襲白衣憑空幻化出許多虛影,足足八十一道。八十一個張木流齊身暴掠至方譙周圍,步步生蓮,由下至上分作九層,每層九人。
莊譙冷笑一聲,嗤笑道:“你不是讀書人嗎?有個詞兒叫螳臂擋車,沒聽過?”
只見那一身灰衣的莊譙伸手摘下古琴,懸坐云海,弄弦之下便有數(shù)位金甲神將憑空出現(xiàn),皆是騎乘天馬,手持長槊,徑直沖向那最高處。
一襲白衣好似從天而降,張木流手持游方雷霆般降落,好似一人便成了第十層。
頃刻之間,九層蓮海各自開花,化作無數(shù)柄長劍與那金甲神將對陣,殺伐不斷。
莊譙手中撥弦不斷,他冷笑道:“真當我一個坑能栽倒兩次?障眼法這么多,配做個劍客嗎?”
說著便有兩道符箓各自飛去虛無之處,兩聲悶哼之后,一黑一白兩道分神與張木流合二為一,青年已經(jīng)嘴角溢血。
而那蓮?;瘎?jié)節(jié)敗退,眼瞅著金甲神將已經(jīng)沖至眼前,張木流只好揮手召來那九層蓮海,九九歸一,一柄丈許巨劍懸停白衣身前,瞬間破風而去,直指莊譙。后者只是輕蔑一笑,單手撫琴,另外一手虛空畫符,只眨眼間便有一道符陣護在前方,巨劍刺下竟是互相抵消。
莊譙輕蔑道:“人家都是光有花架子,你是連花架子都沒得,就只有一腔意氣,管什么用?”
張木流苦笑不停,實在是境界差的太多,若是同境界相爭,莊譙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眼見那金甲神將也已經(jīng)合為一處,變作個百丈之高的巨人,縱馬持槊而來。一擊之下,張木流被打水漂似的打去西邊海上數(shù)百里,到了姜末航與綦風栩爭斗的地方。
當師兄的嘴里說著打趣言語,可傳音卻是另一番言語:“你壓著別破境,得不償失,我們今天有備而來,不怕?!?br/> 張木流嘴角抽搐,心說備個毛線,孫自茹不出手還好,要是那脾氣不好的道姑憤然出手,今兒個就真熱鬧了。
反正他張木流不覺得莊譙敢獨自一人來此,哪怕真是個渡劫也不敢如此托大。
事實上,孫自茹壓著怒氣一直不出手,也是出于這種考慮。整座斗寒洲猶如給一雙嚇人眼睛瞅著,一旦孫自茹這種渡劫境界出手,那個不知來歷的人定也會出手。
張木流與姜末航傳音道:“我其實有把握逼退他,可現(xiàn)在內(nèi)府不穩(wěn),一旦真去拼命,有可能就廢了。”
姜末航笑著說道:“一個借著寶物躋身半步渡劫的家伙,哪兒有什么真本事?這事兒我早就猜到了,要不然咱先把綦風栩腿打折,然后再……喊人?喊不來那就只有逃命了?!?br/> 兩個白衣青年傳音許久,張木流還是御劍返回,因為司馬灼與宋淵,兩個傻帽兒已經(jīng)往上湊去了。
一個合道劍修,一個煉虛修士,將將能撐住莊譙琴音而已。
那把琴,決計不是凡俗之物。
白衣青年瞬身過去,將二人扯離戰(zhàn)場后對著孫自茹傳音,“前輩可以先退,我今天要借著這事兒釣魚?!?br/> 孫自茹疑惑傳音,“師兄真有把握?外面那人極可能是個仙人。”
張木流點了點頭,笑著回答:“你不出手他就不敢出手,有些彎彎繞繞的,暫時沒法兒跟你說清楚?!?br/> 待孫自茹退走,張木流猛然大喝一聲:“黃致君,你他娘的還做縮頭烏龜?老子白給你留酒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