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兒緩緩起身,原本梳理精致的長發(fā)披散開來,在狂風(fēng)的吹拂下狂亂飛舞。
她的雙眼一點點變得猩紅,鮮紅的血自眼角流下,面目猙獰恐怖,原本柔軟的嗓音變得凄厲陰冷,似乎還有夾雜著另一個聲音,字字句句寒冷徹骨。
“為何負(fù)我?為何欺我?為何連我最后想保護的東西都要搶走?”
“恨,我好恨,恨你,恨這個世間的一切。”
“該死,你該死,這世間的一切都該死!”
……
她每說一句,天空中的嘶吼便更加清晰和瘋狂,似乎是在應(yīng)和她。
黑色的影子在黑云中瘋狂的掙扎、嘶吼,想要沖破云層,將怨恨灑遍世間的每一個角落。
“你……你少裝神弄鬼!”青子鈺面色煞白,卻硬著頭皮冷喝。
肯定是那個女人在搞鬼。
而且,就算這世間真的有妖魔鬼怪,他是真龍之子,才不怕!
挽兒看著他,眼里的鮮血流得更加洶涌,她帶著滿身血腥味和徹骨的寒意,一手掐住青子鈺的脖子,青筋暴突的手寒冷如冰,嗓音比手更冷。
“殺!殺!殺!”
“殺,殺盡天下人,都該死,殺!”
……
“放、放開本王……”青子鈺驚駭?shù)膾暝?,身手不錯的他,竟掙脫不開挽兒的鉗制。
“你該死,所有的人都該死。我要殺了你,殺光這世間的一切!”挽兒手下收緊,她滿身的血腥味和森冷之氣,如同來自地獄最深層的厲鬼。
“慕鳶挽,本王是皇上最疼愛的兒子,你敢殺本王,皇上定屠你滿門。”青子鈺用力的拍打著挽兒冰冷的手,面色灰白一片,心里被死亡的恐懼纏繞著,有生以來第一次真正感覺到了害怕。
挽兒卻置若罔聞,身上的煞氣更重:“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快放了他,難道你真的想淪為惡鬼、令人間生靈涂炭,被打入阿鼻地獄,永世不得超生么?”
感應(yīng)到千年鬼氣的氣息,黑白無常立即趕來,就看到這驚悚的一幕,心下駭然。
完了完了,要是她真的厲鬼化,造成人間浩劫,怕是他們要被放到油鍋里反復(fù)的炸……
“他該死!”挽兒雙目陡睜,煞氣直直的沖向黑白無常,竟令他們心口一窒。
“小黑,快去請祖奶奶?!卑谉o常很沒出息的扯著黑無常的衣袖,完全放棄了掙扎。
黑無常給他一個白眼,便閃身到了慕鳶挽面前:“只有你能阻止她?!?br/> 慕鳶挽皺眉:“她厲鬼化了?”
“尚未完成,不過情況不容樂觀?!?br/> 慕鳶挽身上迸發(fā)出一股寒意,二話不說飄向挽兒所在的方向。
挽兒已經(jīng)決定放下一切,定是那個渣男做了什么讓她絕望的事,才會厲鬼化。
就不該讓挽兒單獨和那個渣男相處!
遠(yuǎn)遠(yuǎn)的,慕鳶挽就看到挽兒眼里流著血淚,掐著青子鈺的脖子,一遍遍的重復(fù):“他該死、我要殺了他。他該死,我要殺了他……”
慕鳶挽輕輕的落到她面前,表情是一慣的平靜:“挽兒,放開他,他不配臟了你的手?!?br/> 挽兒看向她,被鮮血浸染的眸子有幾分迷茫,許久才輕喚出聲,帶著遲疑:“挽……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