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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邸門前,街巷之上,一眾家臣紛紛歸家,上陽仲與姒梓滿二人同行,一起走在街道上。
同為姒伯陽的輔弼之臣,除了心胸狹窄,睚眥必報的中行堰之外。上陽仲與姒梓滿之間還算默契,從不干涉對方的事物。
二人沉默無言,走了一會兒后,上陽仲嘆道:“梓滿兄,你就沒什么要說的?”
姒梓滿步伐穩(wěn)健,慢悠悠道:“北伐之事,關乎重大,群臣對此都沒把握,唯有上陽兄似乎對此胸有成竹,敢于擔當大任?!?br/>
他向上陽仲拱手一笑,道:“梓滿佩服!”
上陽仲攤手苦笑,道:“哈,梓滿何必挖苦與我,我這哪里是什么胸有成竹,只能算是順應人心罷了?!?br/>
“咱山陰氏兵強馬壯,錢糧積攢無數(shù),已經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的地步。就是沒有我上陽仲,還有其他武勛。”
“只是這一場大戰(zhàn),勢必要動用山陰氏大半力量。非是我上陽仲自視甚高,實是把北伐之事交托旁人之手,我放心不下?!?br/>
姒梓滿若有所思,道:“是啊,這可是四都兵甲,是咱山陰氏的家底。不要說是旁人,就是你上陽仲執(zhí)掌,我都不太放心?!?br/>
上陽仲眸子中一絲雷光閃爍,道:“這等重任,除了自己以外,我都不知該相信何人?!?br/>
“北伐不僅僅是主君之志,更是山陰氏上百代先人的大愿,梓滿兄應該能體會到我的顧及?!?br/>
姒梓滿低聲一笑:“你我彼此彼此,”
上陽仲神色平穩(wěn),道:“梓滿兄,并非是我狂妄自大,當年先君臨終之時,你、我、中行堰被命為新君輔弼之臣?!?br/>
“我上陽仲是先君親命的,執(zhí)掌山陰氏兵權之人。遍觀整個山陰氏,除了梓滿兄以外,誰人能比我更合適領兵北伐?!?br/>
姒梓滿嘆道:“這些,你不用說的那么清楚,個中道理我都明白,上陽兄領兵確實比我合適?!?br/>
“我可以把話說在前頭,上陽兄放心就是。在你出征北伐之后,山陰后方有我與中行堰在,任誰都不能破壞北伐的大業(yè)?!?br/>
“況且,主君在上看著,以主君這些年展現(xiàn)的手段,也不可能讓人拖你的后腿。”
上陽仲點頭,道:“有主君在,我當然不用擔心后方生變,只是該要未雨綢繆的,還是要準備一下?!?br/>
“你是不知道,有鄮氏都是硬骨頭,自從五年前有鄮氏變法開始,現(xiàn)在的實力已然不弱,都能和咱們的大軍打得有來有往。”
“主君之所以現(xiàn)在就要北伐,咱山陰氏實力發(fā)展到頂是一回事,也是擔心有鄮氏借機強大,成為咱們北面的大威脅?!?br/>
姒梓滿緩緩點了點頭,道:“咱們都能看到的事,主君一定比咱們看還要清楚、仔細,這是毋庸置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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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伐,”
“北伐,”
“北伐,”
上陽仲不日領軍北伐的消息,迅速擴散在山陰氏各個角落。在各階層的推波助瀾之下,整個山陰氏上下都為之沸騰起來。
一個個自持武力過人的漢子,站在街頭,放聲大笑,叫道:“哈哈,大好男兒,建功立業(yè),就在今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