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鄮,官邸,
“主君,大喜啊……”上陽仲哈哈大笑,手中握著一枚玉符,腳下蹬蹬作響,疾步走入正室。
見上陽仲滿臉喜色,案幾一旁,正在溫酒的姒伯陽,面露奇色,道:“仲師,這又有甚喜事,竟讓你如此的失態(tài)?”
“哈哈哈……”
上陽仲手心捏著玉符,躬身行禮,笑道:“主君,姒梓滿從上虞氏發(fā)來信符,說是上虞氏首領(lǐng)姚紀(jì)已經(jīng)收下聘金、婚契。”
“不日,就會帶著上虞氏貴女回山陰。從此以后,主君后院有主,這不是天大的喜事?”
“上虞氏姚姓與姒姓同為上古八姓,能結(jié)下上虞氏這門姻親,對咱山陰氏的助力,幾可抵過千軍萬馬,臣如何能不喜?!?br/>
“仲師啊……仲師,我這當(dāng)事之人,都沒你這般激動。”
姒伯陽搖了搖頭,幽幽道:“姚紀(jì)收下聘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沒什么好稀奇的?!?br/>
“不說咱們在他身邊寵臣身上的投入,就只看咱們給他那一張禮單,他就不可能不接下。老實說,換我是他,我也會接下?!?br/>
“何況,前面還有呂諸這個大敵,咱們與上虞氏,更是合則兩利,分則兩傷。兩家結(jié)為姻親之后,關(guān)系上也能更親近一些。”
上陽仲落座于竹席上,看著姒伯陽淡漠的神容,一時怔了片刻,道:“這可是主君自己的親事,主君如斯冷淡,不合常理。”
“有什么不合常理的?”
姒伯陽瞇了瞇眼,道:“不過是一場政治聯(lián)姻而已,我與那位上虞貴女,可沒有絲毫的感情,甚至直到現(xiàn)在連面都沒見過。”
“最多,就是一陌生人,仲師……你說,你會為一陌生人的到來,而有什么太多的情緒波動嗎?”
上陽仲一時語噎,喜意去了大半,將信符放在案上,道:“好吧……我是說不過你,不過這位上虞氏貴女,畢竟是你的正妻?!?br/>
“而且,咱們現(xiàn)在還需要上虞氏,借用上虞氏的影響力,來牽制諸暨氏的一部分擁躉,為咱們消化有鄮氏的底蘊(yùn)爭取時間?!?br/>
“這可是大事,主君可不能在這出了岔子。”
姒伯陽面上露出一絲笑意,道:“放心,不會出岔子的……”
他眼瞼低垂,看著案幾上的玉符,道:“咱們山陰氏與上虞氏聯(lián)姻,必須要大大的操辦一場?!?br/>
“不如此,何以顯得我對這一門姻親的重視。”
“而我的婚事,舉辦的越是隆重,呂諸對上虞氏就越是忌憚。上虞氏與山陰氏一南一北,正好把他夾在中間,他能不多想?”
姒伯陽似是想到什么,輕聲道:“你說,咱們這算不算是禍水東引?”
“這,如何能算是禍水東引,呂諸野心誰人不知,他與上虞氏遲早反目,只不過在這之前,咱們在后推了一把他們罷了?!?br/>
“就算咱們不在后面推一把,其他氏族尤其是章安氏之流,也絕對會搞出一些事端來?!?br/>
上陽仲一樂,道:“反而不如現(xiàn)在,山陰氏與上虞氏聯(lián)姻,呂諸雖是恨極,可是面對兩大氏族聯(lián)手,卻必然會暫歇旗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