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娶我這云容小女為妻嗎?”
李林甫大聲又重復(fù)了一遍,笑得更無比甜蜜,便如丈人老頭對著女婿般……
“嗯……丞相不是開玩笑吧?……”
李名看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時候這jian相會變得對自己這么好?竟不舍將千金寶貝嬌嬌女委身下嫁,她可是堂堂大丞相的女兒!而自己不過是……
“我口中豈有戲言,你只需說愿意還是不愿意?”
雖有些不耐,李林甫仍口氣緩和地回答道。
“這個……”
輪到李名真正犯難起來:……如果光從心底厭惡李林甫這狡猾jian毒小人出發(fā),自己無論如何是都不會去討他的女兒做老婆的……但是,哎,世界上總避免不了但是……
下意識中,他瞧往了那荷花中的婀娜美人……
李云容恰巧也正偷眼看向李名,鳳目中充滿期待和忐忑,心內(nèi)則似有數(shù)百只小鹿兒在亂蹦,又驚又喜——驚的是爹爹居然會在眾人前提這種事兒;喜的是自己一顆芳心,其實(shí)早屬意于面前這天外郎君了,如今倒省的表白……倒是他的心中,有沒有自己的分量呢?如果……要是……哎呀,那可怎么辦?顏面往何處擱,真?zhèn)沒法做人了……
兩人目光甫一對接,她頓如觸電般是趕緊移開,頭兒更低,臉上越發(fā)羞紅,花月映襯下,嬌柔似弱不驚風(fēng),我見猶憐,身姿則如抖動垂柳,楚楚動人——如此纖纖閨秀,誰又能狠心拒絕呢?尤其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弄的不好伊人會……以前她曾那樣善意地幫助過自己,又怎可令其受到傷害?……但是,自己喜歡她么?……唉,恐怕真的是說不上來……也許,有那么一點(diǎn)吧……
李名尚在猶猶豫豫,那邊云容見他久久不能做答,頓時心如亂麻,緊yao著嘴唇,暗自幾乎就要哭將出來……
這時間,卻聽李騰空的聲音響起在他耳邊道:
“呆子,還不快說愿意?我云容妹妹不好么?你還待怎樣?”
原來是李騰空焦急之下,便用“天語通”之術(shù)催促起他來。一楞之下,李名終于亦暗暗下了決心:此種局面,還是先答應(yīng)了再說吧!……
當(dāng)下便抬頭道:
“丞相,在下…..愿意自然是愿意的,只是先前已有玉蟬,另外……只怕是將來委屈了云容小姐……”
此話一出,頓令不少人是松了口氣,李云容更扭轉(zhuǎn)身去,不敢面對于他。李林甫則聞言放聲長笑,而后大聲道:
“哈哈!這先后大小,倒也是無妨,不必太過講究,但是……”
話題一轉(zhuǎn),他卻道:
“好歹云容也是我丞相之女,你為娶取玉蟬,與那羅成苦拼文武數(shù)局方才求得。如今卻亦不可如此輕易就娶了云容去,總也要過些難關(guān)罷。也只有如此,方算得上公平合理,免那以后外人多有閑話,說怠慢了我丞相之女,怎樣?有膽為云容去闖這些難關(guān)么?”
“難關(guān)?還要過什么的難關(guān)?……”
李名再是吃了一驚:沒想到這老狐貍造情造勢,使自己答應(yīng)也得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也得答應(yīng)下這門親事后,竟出乎意料地又弄出新花樣來———要嫁女兒嘛是他自己說的,卻偏偏又橫生刁難,也不知他到底想做些什么?……
李云容等其它人,亦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全瞧向李林甫看他如何發(fā)話。
“哈哈,小李師傅的文采武功,已是人所共知了,不試也罷。但身為先朝國師李淳風(fēng)道長的傳世弟子,于道術(shù)上應(yīng)也是高人一籌吧?”
望著李名,李林甫繼續(xù)道:
“嗯,等會兒想要闖過難關(guān),便是要考究你道術(shù)造詣的高低深淺了!
“道術(shù)?”
李名先是暗暗叫苦:自己最不懂和最差的就是道術(shù),此舉卻正中軟肋,便如那張鐵生考試——只能是交白卷了。轉(zhuǎn)念一想后,心則反松:嘿嘿,這樣的話,如我闖不過你的難關(guān),自然就不用娶你的女兒了吧?……
看著如花似玉的云容,他卻又有些悵然:到底是得到美人好還是不得到好?……這個……還真的取舍兩難啊……
心思變幻中,但見李林甫踱步到法藏身邊,轉(zhuǎn)身負(fù)手笑道:
“至于是什么樣的難關(guān),呵呵,還是讓法藏大師來說吧!
“法藏大師,請!”
法藏和尚寬大的身軀略為上前,國字大臉上依舊展開那難看笑容道:
“呵呵,既然丞相有托,我便只好再出場作回出題官了,慚愧,慚愧!”
如鬼火般的雙眼盯住李名,其中詭意直令人毛骨悚然,只聽他道:
“古往今來,有情人為求佳偶,常將一些話掛在嘴邊,既所謂的愿為對方‘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又或是‘愿為你去摘下天邊星星’等云,呵呵,此語實(shí)為虛言,聽者姑妄信之。但如今我便化虛為實(shí),只望小李師傅能將這不知多少代人之空頭許諾,卻真實(shí)地演繹一番,成為曠絕古今第一人也……哈哈,小李公子為得美女勇闖情關(guān),將會給后世傳下流芳佳話,也只有這樣,方可配的上云容小姐吧?”
“上刀山,下火海,摘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