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老實話,若是茅管事真的一百兩砸下來,說不定還真能將谷老掌柜的砸得www..lā
因為谷老掌柜畢竟年紀在這里,已經(jīng)干不了幾年了。木照堂雖然有了起色,但能持續(xù)多久,還是未知之數(shù),而白花花的一大筆銀子,則是落袋平安的。
預(yù)期收益差不多的情況下,當然選穩(wěn)妥的。
在商言商,無論是谷老掌柜還是谷四等人,一樣要養(yǎng)家糊口,至少在如今這個階段,對夏小冬還談不上多么深厚的個人關(guān)系或是所謂的忠誠。
更何況,所有的東西都有價錢,包括忠誠本身。
可如今茅管事只開出二十兩的價錢,那就只是夏小冬給的固定年薪一樣而已,谷老掌柜的收益,還另有年銷售額的提成呢。
這么一算,二十兩當然就完全沒有吸引力了。把谷四勸走了,那木照堂誰來干活兒?讓谷老掌柜坐吃這二十兩么?
不過谷老掌柜人老成精,并不會當面拒絕,只是滿臉笑容,起身道:“我去后頭看看,再把谷四拉出來?!?br/>
若是谷四歪了心思非要跳槽,那二十兩也是不要白不要嘛。
茅管事只當谷老掌柜這是肯幫自己的意思,當下拖了張椅子坐下,晃著二郎腿,尋思著怎么跟谷四談條件。
嗯,谷老掌柜這塊兒,自己已經(jīng)落下了八十兩的差額,谷四那里,再克扣克扣,這個年,還真是肥的流油啊。
……
……
谷老掌柜去到后院的時候,發(fā)現(xiàn)谷四已經(jīng)將茅管事徹底忘記了,正跟媳婦研究晚上是吃糖醋排骨還是紅燒肘子呢。
谷四媳婦比谷四還明白呢,谷老掌柜也就沒有回避她,三言兩語就將茅管事的來意說明白了。
“不管怎么樣,你總要過去應(yīng)付他一下?!惫壤险乒裾f完,便給了谷四一個模棱兩可的簡單建議。
至于怎么應(yīng)付,當然還要看谷四本人。
谷四扭頭去看媳婦。
他只關(guān)心有地方能琢磨他的木頭工藝。
“先拖一拖,讓他走,別給他準話?!惫人南眿D一點兒不含糊:“陸家這樣的人家,隨便哪個主子伸個手指頭,就把咱們碾扁了。咱們誰也得罪不起,讓老東家跟新東家打擂臺去?!?br/>
“好!”對谷四來說,媳婦的話比圣旨都好使,立時干脆利落地答應(yīng)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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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你一個大老爺們,自個兒的事情自個兒不能做主,要等你媳婦回來商量?!”茅管事聽了谷四說出來的理由,覺得相當不可思議。
“嗯!”谷四的腦袋如雞啄米一般點了幾點:“我媳婦在別人家?guī)蛷N,要做完年夜飯才能走。到時候我去接她?!?br/>
谷四只是沒說今天媳婦放假罷了。
茅管事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本以為不難的事情,怎么還要羅里吧嗦地出幺蛾子,看樣子得年后才能落實了。
還有怕老婆怕得這么光明正大理直氣壯的。
不過看看谷四那副一個勁兒只會搔腦袋的模樣,倒也不難理解。
茅管事也沒轍了。牛不喝水強按頭,人家連怕老婆都承認了,還能怎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