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吞童子的身影激射而出。
在神田乃柴落地前,將他穩(wěn)穩(wěn)的接在了懷里。
身上的火焰奄奄一息,神田乃柴的氣息也已如風(fēng)中殘燭。
“妖王殿下!”
神田乃柴的眼中有光芒閃過,他回頭望去。
李天下、希言、神田佑京,都在。
“好!好!好!我陰陽神宮尚存!尚存??!”
看到神田佑京的那一刻,神田乃柴的雙眼中噙滿了淚水。
“宮主!大家呢?大家呢?”神田佑京快步跑上前一把抱住了他,雖然已經(jīng)猜到了,但還是不愿意相信這個(gè)殘忍的事實(shí)。
神田乃柴欣慰的撫摸著他的后背,輕聲道:“師傅沒用,沒有守得住神宮,也沒有對(duì)得起神田戶大人的囑托,不過只要你還在,陰陽神宮就還在,神田這個(gè)榮耀的姓氏就還在?!?br/> 他輕輕推開神田佑京,道:“以后你要堅(jiān)強(qiáng)的走下去,無論何時(shí),都要記得身上肩負(fù)的責(zé)任,師傅不行了,見到了你,也就了卻了我最后一樁心事,現(xiàn)在只差最后一件事,我就可以向歷代宮主謝罪了?!?br/> 說著,神田乃柴掏出了一把鋒利的東瀛短刀,抵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不!師傅不要!”
“神田宮主,不可!”
周圍的人齊齊動(dòng)容,神田乃柴卻又笑著看了看手臂上即將熄滅的火焰,說道:“這最后一次,請(qǐng)讓我以自己的方式死去?!?br/> 眾人還欲勸阻,酒吞童子卻沉聲道:“你做的已經(jīng)夠了,剩下的就交給本王了?!?br/> 聽到酒吞童子的話,神田乃柴的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fù)的笑容,他回頭看向李天下。
“以后,就拜托了!”
話剛說完,眾人就聽到“撲哧”一聲。
眾人不忍目睹,紛紛痛苦的扭過頭去,片刻之后,再回過頭來。
神田乃柴的頭已經(jīng)無力的垂下。
周身的火焰,煙消云散。
“師傅!”
神田佑京抱著神田乃柴的遺體痛哭。
李天下猶豫了一下,從黑石戒指中,取出一塊極品的錦緞遞到了神田佑京的懷里。
“為神田宮主披上吧?!?br/> “昂!”
遠(yuǎn)方,半座富士山已攔腰倒塌。
八岐大蛇的半個(gè)身子都已爬出了山體,兩只酷似雄鷹的爪子扒在山體上,八個(gè)如蛟似蛇的頭顱仰天嘶鳴,只有下半身還掩藏在山體之下。
酒吞童子背對(duì)著李天下,輕聲道:“小子,剩下的路,本王可能沒法和你一起走了?!?br/> 李天下不想這邊神田乃柴剛剛身殞,酒吞童子又動(dòng)了心思,急忙勸說道:“你,你別干蠢事!我們還有機(jī)會(huì)!”
酒吞童子輕輕搖頭,道:“本王也有本王要做的事啊,謝謝你,能在這些日子遇到你,本王很開心。”
“不行!我不允許,我們有共生契約,你必須得聽我的!”
李天下的聲音顫抖,想到這幾個(gè)月的過往,一起喝酒、一起打架、一起狂笑、一起互罵。
他從沒有過這么肆無忌憚的感覺,酒吞童子理解他的想法,他也理解酒吞童子的想法。
也許是靈魂共契,也許不是。
從第一次見到酒吞童子的那一刻起,他心底的那份本性就被喚起,就像埋藏在心底多年的朋友,不怕他離開,他也不會(huì)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