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牛奶是用不著了。
顧安好看著他安靜的睡顏逐漸入迷,當(dāng)真是男色誘人,不由的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讓自己淡定。
薄覲不是別人,他有著無比堅定的意志和常人所不能及的耐力。
其實(shí)這么做是為了讓薄覲更放松,好讓自己更容易窺探到他內(nèi)心和那個他所謂的夢境......
她真的很想要知道。
也知道薄覲在清醒的情況下是不可能告訴自己,所以在他洗澡的浴室里放了某種隨著蒸汽而蒸發(fā)的熏香。
能讓他睡的更好。
只不過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薄覲知道了還不戳破。
安安靜靜的等她過來。
顧安好把自己的拖鞋踹掉,爬上床。
感覺到身邊的位置一沉,薄覲呼吸險些凌亂了,還好及時屏住調(diào)整,不能讓她發(fā)現(xiàn)。
緊接著,顧安好的手就摸到他的手腕上,扣住他的命門,一陣低喃,具體說著什么薄覲聽不太清楚,只是依稀覺得從遠(yuǎn)方傳來似的。
帶他意識過來后,已經(jīng)被顧安好掌控。
她很厲害!
這讓薄覲沒想到。
他不知道她竟然還會這個。
顧安好問的問題也不是什么大事,是他昨晚發(fā)燒后忘了的事兒,她似乎很想要知道,很迫切的想要去尋找一個答案。
薄覲閉著眼睛。
有著模糊的意識可嘴巴卻比腦子快。
乖寶寶一般,她問什么。
他就答什么。
這讓薄覲自個本人很不樂意。
說可以,但不能這么乖。
于是,他不甘于此。
顧安好正側(cè)耳傾聽他說起那什么夢境時,薄覲突然有了動作,大手勾上了她的頸部不斷磨蹭,筆直的鼻梁來回的掃,嗡聲著。
“......寶寶?!?br/> 顧安好:“......”
原來這廝還醒著呢。
她將人稍微推開些,捧著他的臉,溫柔道:“薄覲,你睜開眼睛看看我?!?br/> 薄覲睫毛顫抖。
有些艱難。
他仿佛被困在一個暗沉的繭里。
難以掙開。
“好了好了,繼續(xù)睡吧?!鳖櫚埠每此щy的,衡量之下,一掌把人劈暈過去。
真的沒想到,薄覲能撐到這一步。
緊接著薄覲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關(guān)于顧安好的。
不過他很抵觸這樣的夢境,因為一如既往熟悉的讓人害怕。
這六年來他已經(jīng)夢到很多遍了。
顧安好還是賀繁星時。
那個連母親都不知道是誰的私生女。
人人嘲笑。
她很懦弱又非常的笨,除了第一眼他見識她過的漂亮和優(yōu)雅后,往后的每一次見她都是被賀語嫣耍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十分狼狽。
用蘇清揚(yáng)的話說,那是個木頭美人。
木得靈魂,木得自我。
就是這樣的木頭美人她竟然敢來招惹自己,接二連三在賀語嫣的攛掇下默默作死。
薄覲都看在眼里。
若她實(shí)在過分,自己偶爾也會回敬那么幾次,比如強(qiáng)要她的零食,飲料,捉弄她.....
也曾試著改變她這副不爭氣的模樣,給她施壓,迫使她完全的聽命于自己,奈何事與愿違。
總是在最后關(guān)頭,她被賀瀚文所謂的父愛打動,一切都回歸原點(diǎn),久而久之這沒良心的小家伙還得出一個結(jié)論。
自己在欺壓報復(fù)她!
這也是后來薄覲在她的遺物中知曉。
顧安好寫過日記,可當(dāng)他看到的時候她已經(jīng)去世了,被賀家利用完了價值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