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碧K明安說:“我暫時算,背井離鄉(xiāng)的旅人吧,在這一年里?!?br/>
“這是你的房子嗎……”茉莉想轉個身,卻碰到了之前虞若何燒完的水壺。
水壺“嘭”地一聲掉落在地,摔得蓋子都出來了,水灑了一地。
“啊……”
她連忙道歉,有些不知所措。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這里有東西……”她慌忙道歉,鞠躬個不停。
失去了一切的單純的女孩,即使下定了決心要一切重來,在面對新事物時也難免惶恐。
蘇明安也有了換個地方的想法,他想給茉莉以及那三個現在還在廣場上當雕塑的跟隨者找個地方住。
畢竟總讓這群人廣場上站著也不是事。
他聽說三個跟隨者在的地方,已經成為了一處著名景點,來那和一動不動跟隨者們合影的人們相當之多。
他直接撥通了虞若何的通訊。
“……蘇明安?!?br/>
虞若何的臉出現在視頻面板上。
她身后的背景是一處房間的內部,但原本能看見外界的窗戶被釘上了。
她的神情有些憔悴,在望過來時,蘇明安看見她的眼底全是血絲。
他原本想開口讓虞若何幫他找個房子,但在看到她的神情時,他的話音一轉:
“怎么把窗戶釘上了?”
虞若何微微低著頭,她嘆氣一聲,神情間有著深深的疲憊。
“我脫離第一公會了。”她說。
蘇明安想起了第三世界結束的那件破事。
由于彈劾副會長的時間已過,呂樹已經被聯合取消了職位,但他自己會長的職位依然在——因為在游戲副本開始時,成員是不能進行彈劾操作的,防止有人趁著高職位人員參加游戲副本時聯合彈劾。
但這件事情有了轉機。
沖著第一公會來的人有純粹為了最強的名頭而來,也有為了“燈塔”這個公會名而來。在第四世界蘇明安那么壓倒性地獲得勝利之后,他們漸漸起了一波支持第一玩家的浪潮。
……因為被視作希望的愛德華與水島川空,輸得太慘了。
幾乎是一邊倒般的壓制。
一邊是不顧大局的針對,最后毫無貢獻地被沖票出局,自始至終都游離在戰(zhàn)局之外。
一邊從頭到尾都像開了天眼,在極度劣勢的情形下反敗為勝,輕描淡寫就像早就預料到一切般。
人們認為,就算蘇明安有主辦方走狗的嫌疑,也遠遠比沒用的愛德華他們要強得多了。
蘇明安原本以為,一回來就能聽到彈劾他會長職位的提示,但一直到現在,他的職位一直都好端端的。
他還沒來得及看論壇,但放眼世界聊天和公會聯通,全是一連串的彩虹屁。
“所以,你為什么脫離公會?”蘇明安問:“雖然公會對玩家實力增長的幫助不大,但有不錯的社交作用,能有利于你聯系上一些高階位的副職業(yè)玩家?!?br/>
“我……”虞若何嘆息一聲:“我直說吧,他們想找我要你的編號。”
……編號?
蘇明安知道是自己的那個“be3030”的編號,這個只有好友才能互相可見。而自己一直只加了三個好友。
玥玥,虞若何,呂樹。
呂樹的情況他不清楚,也不知道這人跑哪去了,但虞若何的行蹤卻很容易被人掌握,被不斷騷擾想要得到編號也不奇怪。
“能根據編號,定位到同一副本的道具嗎?”蘇明安思考著:“我聽說這種道具非常稀少?!?br/>
“是。但是一旦定位到了,你的處境會非常危險?!庇萑艉握f:“在你參加第四世界副本的期間……我一直被各種私信騷擾,他們給出的利益豐厚得令我心驚。我本以為不理會就沒事,直到有一天公會也找上了我……不得已,我只能從公會里退出,找了個新的房子住,但很快我的行蹤又泄露了,我只能把窗戶也釘起來,我知道他們進不來,但我就是害怕……”
聽著虞若何的講述,蘇明安漸漸明白他身邊的這些人遭受了怎樣的注視。
虞若何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白領。
她怕黑,怕鬼,頂多就會一點槍法。但她原本平和的性格在世界游戲中漸漸發(fā)生了改變。
她想過要軟禁他,也曾生出些危險的想法來,到如今,她竟然會為了一點目光而干脆將窗戶釘起來,像過度恐懼外界的病人一樣將自己完全封閉。
“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虞若何強調著:“你剛剛回歸,可能還沒來得及看論壇,也不知道其他十一位玩家在游戲進程中具體經歷了什么。我必須要提醒你——呂樹,他的情況相當不對……”
“嗯。”蘇明安點點頭。
“你也看出來了吧,但你知道原因嗎,我告訴你,是因為……”
“是因為呂樹拿到了描述我過去的紙條?!?br/>
虞若何瞪大了眼:“你猜到了?”
“嗯?!碧K明安說:“而且,他應該不止拿到了我的,應該也拿到了【女巫線索】,這一描述他的紙條——正因為上面的內容和他自己的過去一模一樣,他才會很確信描述我的紙條上的內容是正確的?!?br/>
“所以?!庇萑艉窝柿丝谕倌?。
她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描述你過去的紙條上,真的有著很不一般的內容,是嗎……”
……以至于能讓舔成那樣的呂樹離心。
虞若何手攥著衣角,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怎么樣的。
畢竟,她和這個人,基本是兩條平行線上的人物。
若不是一開始的相遇,他依然會是世界最頂端的第一玩家,他們將再無糾葛。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怎么辦,但她在想一個事情——呂樹已經有了離心的意思了,如果她在離開……蘇明安的身邊就真的一個人也沒有了。
她注視著眼前屏幕里的人,看見他自始至終平靜的眼神。
“關于我的過去,也沒什么特別的。”蘇明安淡淡地說:“我的過去,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學生的成長史,可能和他夢想中的【好人】不太一樣吧。畢竟過去的我真的很普通?!?br/>
……真的嗎?
虞若何沒有再問。
“我只是想讓你注意一下他,你注意到就好。”虞若何撩了撩發(fā):“那現在先來說說你的事吧,你給我打通訊是為了……”
……
【主神空間·2305號】
“先生,這是您要的卷心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