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晉恒看出她下意識地躲閃,卻并不在意,他自己也不過是在演戲,又怎么會強(qiáng)求對方這樣快就投入進(jìn)去?
只是,一個失去過往記憶的女人,在面對一個優(yōu)秀的男人如斯深情的時候,卻還能克制并拒絕,邵晉恒心中對佟海遙,倒是多了幾分異樣的看法。
“那,我我現(xiàn)在推你出去?!?br/>
邵晉恒未再多想,口中說著就站了起來,而一邊的傭人早已準(zhǔn)備好了輪椅,海遙的身子太虛弱,雖然已經(jīng)勉強(qiáng)可以下地走路,但是邵晉恒一向‘寵’她,是萬萬不肯累著她的。
這些貼身照顧的傭人,亦是早就明白這一切,也都心知肚明,邵先生對佟小姐的不一般,因此平日他們照顧海遙都十分的盡心,更何況,海遙對她們又是這樣的溫和可親。
邵晉恒接過傭人遞來的薄毯子,小心的搭在海遙的身上,他一邊動作輕柔的展開毯子,一邊對她溫聲輕語:“雖然天氣早都轉(zhuǎn)暖了,但是阮少爺交代了,你還不能吹風(fēng)?!?br/>
面對他的體貼,海遙覺得又是窩心又是愧疚,邵晉恒對她,真是無微不至關(guān)心體貼到了極致,但是她卻直到如今,還對他有著抵觸情緒。
想及此,海遙終究還是強(qiáng)壓內(nèi)心的不適應(yīng),輕輕伸手握住了邵晉恒的手:“晉恒,謝謝你……”
邵晉恒似是沒料到她會忽然做出這樣的舉動,一時之間竟是怔仲愣在了那里,好一會兒,他才忽然轉(zhuǎn)過身去,卻是沉默著許久都沒有說話。
“你怎么了?晉恒……”海遙輕輕握緊了一些那一只在微微顫抖的手,柔聲詢問鬮。
邵晉恒聲音變的比方才低了幾分,甚至還帶著一些沙啞的輕顫:“沒什么……遙遙,只是以后……你可不可以就這樣稱呼我?”
海遙一下有些自責(zé)起來,這些天來,她每次稱呼他都是生疏的邵先生,他看起來也毫不在意的樣子,海遙就沒有放在心上,卻不料今天今天她喊了他一聲‘晉恒’,他竟然會這樣的觸動!
說起來,邵晉恒的這點(diǎn)要求根本就不算什么,他們畢竟曾是親密的夫妻,他不要求她現(xiàn)在盡妻子的義務(wù),海遙已經(jīng)十分的感激了……
“好。<>”海遙望著他,忽然璀璨一笑。
邵晉恒望著那一抹明媚的笑靨,只覺心中說不出的一番滋味兒涌上心頭。
佳音以前,不也是這樣笑吟吟的望著他,眼睛里一片奪目的光澤哦?
可是如今,他卻只能從別的女人的臉上,捕捉一點(diǎn)點(diǎn)和她相像的影子。
他恨佟海遙,恨到了極致,可卻又偏偏無法對她下狠手。
陽光正好。
邵晉恒一向是愛享樂的人,邵家的花園里,各色花兒爭奇斗艷,開的正濃烈。
而池塘邊有小小的涼亭,邵晉恒就推了海遙到亭子邊,繞過一條小徑,才看到亭子邊早已有了一個人。
那個人,海遙是見過的。
給她做手術(shù)的阮素問的親生妹妹,阮家的十千金阮素素。